“抓到了?”宋元清一脸坏笑地说,停了一下,“意料之中。”
“对,确实如我们所料。”岑峰将凳子靠在桌旁,翘着腿,看着隔壁室玻璃内蓬头垢面的人。
“你们计划什么?抓到谁了?”林不晓在一旁听得急不可耐。
“我和,”宋元清瞥了一眼岑峰,眼神中却依旧带着莫名的敌意,不过还是给足了岑峰面子,声音放缓,“岑警官商讨过,觉得那个黑影一定是与四年前那件案子有关的人,而且从我们封锁的这边洞口进来,前面是没有脚印,可见外面没人进去,里面也没人出来,如果岑警官看到的黑影是真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入口不止这一个,而且正常人也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那呆在这里的人,就一定与那件案子脱不了干系,或者说有人让他专门留在这里,又或者有他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理由。”
“确实是这样,今天上午我们离开后,我就派人专门守在这里,没想到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鳖,于是已经调查过,他的名字叫陈追,四十八岁,有案底,资料上显示,他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但在八年前就逝世了,他以前是x县陈庄人士,十年前来到l城,当起了货车司机,后来有一次在高速公路上驾驶途中,意外撞死了一辆开着小型汽车的司机,驾驶证当即被扣留,又趁机逃跑后,便没了踪迹。”岑峰接着宋元清的话,开始汇报他们调查到的线索。
“但这也看不出他与四年前的案子有什么关联?难道只是因为他生活在这里?他难道不吃不喝么?他背后的人难道会让我们如此轻易地抓到他?故意让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林不晓实在不解。
“这个先不急,等会儿我会去审问室里审问审问他,你们就站在监听室,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岑峰直直的站起来,走向审讯室。
宋元清和林不晓就站在监听室,开始静听两警一犯的对话。
林不晓定睛,陈追确实是蓬头垢面的,衣服就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脏乱且微卷的头发散在额前,只挡住那一双不为人知的黑眉和眼睛,那个长期在高速公路上为生活奔波的货车司机却变成了如今衣衫褴褛又不知去处的流浪汉。
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林不晓是同情,可他同样不愿轻饶不法之人。
“陈追,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做货车司机的后几年,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认罪伏法?还是一直呆在洞里,整天不见天日?”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陈追带着极其沙哑的声音,沉重的简直不像他这个年纪会开口的。
明明正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年纪。
“哦?是吗?你这几年都没出去过?”岑峰思索了一下。
“我说了,你会信吗?”陈追突然晃了晃脑袋,右侧散发被甩到一边,露出了那双死气沉沉而又轻蔑的眼睛,“哈哈,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凭你的身份,你们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法律之下,人人平等,那你是怎么生活的?是有人专门给你送?”岑峰瞳孔收紧。
“警官,你问的太多了。好奇,可不是件好事。”
“陈追,我劝你实话实说,你可别忘了,我们在洞里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