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既是你所在乎之人……我定保他性命无虞,不会伤他分毫。”
清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眼中立刻燃起希冀的光:“那……那我能再见见他吗?就见一面……”她仰着小脸,眼中水光潋滟,满是恳求。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墨玄翎终究无法拒绝。
第二日,另一处戒备森严的战俘营外。上官炤已在门口等候,身形虽清减,脊背却依旧挺直如松。
“阿兄——!”清晏一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立刻像归巢的乳燕般飞奔过去,狠狠扑进上官炤怀中,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和委屈,“晏儿好想你!”
上官炤紧紧回抱住妹妹,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中也满是心疼与后怕:“晏儿!让阿兄看看……那日的伤可都养好了?他们可曾亏待你?”
“我没事了阿兄,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清晏在他怀中仰起脸,努力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试图驱散兄长的担忧,随即又心疼地抚上他消瘦的脸颊,“倒是你……瘦了这么多……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上官炤粗糙的大手轻轻揉了揉清晏的发顶,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阿兄无碍。只要我的晏儿平安喜乐,阿兄便心满意足。”
兄妹情深,其乐融融的画面落在不远处墨玄翎的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清晏对上官炤那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昵,更是让他心口莫名堵得慌,一股难以喻的烦躁与不悦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眼底悄然翻涌起暗色。
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清晏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从上官炤怀中扯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与急切:
“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清晏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腕传来微微的痛意,她委屈又不舍地频频回头,望向伫立在原地、满目忧心的兄长,直至那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凝滞。
墨玄翎端坐一侧,脸色沉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半晌,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与探究:
“你与令兄……感情倒是深厚得很。”
清晏尚未从离别的愁绪中完全抽离,更未察觉身边人翻涌的醋意,只当是寻常询问。她想起幼时温暖的记忆,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柔软而怀念的笑容,声音也轻快起来:
“嗯!小时候爹爹总在边关,偌大的将军府,只有阿兄陪我。他待我极好,总是把我抱在怀里,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她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唇边的笑意愈发甜美。
这笑容,这充满依赖的回忆,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墨玄翎的醋坛子上!他眸色瞬间更沉,下颌线绷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接下来的路程,他周身寒气更甚,再未发一。
马车停下,他沉默地送清晏回房,动作虽依旧带着下意识的保护,却全程冷着脸,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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