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藕粉色的身影如同归巢的倦鸟,带着满身的风霜与伤痕,猛地扑进他敞开的怀抱里!
“呜呜呜…阿兄…”清晏紧紧抱住兄长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压抑许久的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都哭出来。上官炤的心被狠狠揪紧!关于前几日的惊变,他已有耳闻。此刻感受到怀中妹妹的颤抖与无助,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少将军,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宽厚的手掌,一遍遍、极其温柔地、带着无尽安抚力量地轻拍着她的背脊,像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墨玄翎静静地伫立在门口,没有打扰这劫后重逢的兄妹温情。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清晏颤抖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着心疼与自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是他无法替代的血脉羁绊。
见过兄长,感受到那久违的、令人心安的保护,清晏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墨玄翎将她送回揽月阁。院中,晚风轻拂,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低沉的声音带着磐石般的承诺,在她耳边缓缓流淌:
“清晏,以后…我也可以是你的护盾,你的依靠。永远都是。”
翌日,苍极殿的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无形的硝烟味。
墨玄翎高踞于玄金王座之上,墨色王袍衬得他气势凛然,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殿下,站着面色阴沉的萧彻,以及身姿挺拔、神情复杂的上官炤。
“三殿下,”墨玄翎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压,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本王出必行。今日,所有被俘的大晟将士,包括上官少将军,皆在此处。你随时可以启程,带他们返回大晟。”
萧彻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节泛白,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至于你所提的和平盟约…”墨玄翎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萧彻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本王…可以应允。”
萧彻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但有一个条件。”墨玄翎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留下上官清晏!其余人,你皆可带走!那千两黄金,本王分文不取!”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真理,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本王,只要她一人!”
轰——!
这条件如同惊雷,在萧彻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而扭曲!留下清晏?亲手将她拱手让给墨玄翎?!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然而,理智却在疯狂拉扯——他需要将这些人带回去,他需要完成和平盟约来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他需要权力…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让他有朝一日夺回想要的一切!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最终,在墨玄翎那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下,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屈辱至极的、破碎的音节:“…好。”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了敌人。
站在一旁的上官炤,听到墨玄翎的条件,心头巨震!他下意识地看向王座上的男人,眼神复杂。让清晏留下?他身为兄长,岂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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