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那么离谱的问题。
但当她问出口后,仿佛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一直以来压在她心里,让她憋得难受的竟是这件事。
而司渊问的问题更是让她大为震惊,甚至惊得几乎从地上弹跳起来。
但她还是稳住了。
如果按照正常理解,她还好好活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但考虑到她是从第一世自己死亡后反复重生了这么几世,自己实际上来自那个自己已经死去的空间。
倒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身死之人”。
她一动不动看着司渊,对方反倒先转过身:“公主问的问题真有趣。”
她问他是不是人,他居然不回答她,反而开起了玩笑。这说明什么?
而她也同样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司渊。
直到两人再次回到王府中,期间都没有再提先前的问题半字。
蓉珈的承受能力早在自己反复重生时提高了很多,现在发生任何事,她消化一时半会儿,都能接受。
比如关于司渊的事。
但她不敢再细问了,她甚至怀疑这人要在她满十五岁时才迎娶入门,是为了达成某件事。
因为穹沧大陆上女子满十三岁便可嫁人,而他一口一个王妃,却偏偏要等。
她只怕自己最终会变得和浮华殿看到的女子一般下场,人不人鬼不鬼。
逃!她要逃出这个鬼地方!
可怎么逃,往哪儿逃?
蓉珈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也没有去竹林练武,而是一头钻进了藏书阁。
她取出白纸画出王府大致布局图,经过昨日驾马翻出,最后的一些地方也被她摸了个遍。
她画得聚精会神,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影子悄然靠近。
甚至直到她全部完成,长叹出声时,那人才开了口:“没想到公主对本王的王府这么了解。”
蓉珈手一抖,毛笔掉在了桌上,墨渍扑了满面。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当初被东羽的兵绑走,也不愿沦落到成天提心吊胆生死未卜的局面。
她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而身后的人仿佛也没有呼吸般,就那么站在那儿,唯有照进来的阳光打下了他的影子。
她突然感觉到左边一沉,是司渊的手扶了上来:“公主可是在害怕本王?”
随后,脖间穿来一丝冰冷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触碰上来。
她背后顿时凉了一大截。
耳边也传来轻笑声:“公主不说话吗?”
蓉珈心一横,转过脸来,正对上司渊一张异常精致深邃的脸。
奇怪的是,那张脸明明同往常一样并无区别,但对上的瞬间,蓉珈的心狠狠跳动起来,连带着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好看得过了头。
她掐了自己一下,忍住心中不断涌现的异样情绪,回道:“王爷近日似乎都颇为空闲,每日来我这儿转悠,是来监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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