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二公主殿下到了。”
孟鸠正坐在院子里看书,直到蓉珈进来才缓缓起身。
他穿了一身极其简朴的深灰色长袍,听闻不过三十多岁,却两鬓透着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锐利而有神,仿佛一眼能看到人心里。
孟鸠看过来时蓉珈冲他露出微笑:“听闻孟大人是风骨之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孟鸠面上没有露出过多表情,只是朝蓉珈躬着身子道:“微臣孟鸠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光临寒舍,是为何事?”
“孟大人打算就让本宫站在这院子里说吗?”蓉珈知他脾性,也不恼他怠慢,依旧嘴角挂着笑意。
“那请公主随微臣进屋里吧。”
进入屋内,蓉珈让松芝守在外头,孟鸠见状也不多语,亲自沏了杯茶,端到蓉珈跟前。
“孟大人可知天璃族?”蓉珈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切入主题。
孟鸠刚放下茶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显然没想到,这位十分年轻的公主会问他这个问题。
心里迟疑,他再次看向座椅上的人,见她神色坦然,目光真诚,便缓缓开口:“略有所知,不知公主讲的是哪方面?”
蓉珈见他回答得也坦诚,会心一笑:“孟大人觉得,南洲境内是否还有天璃族残党?”
她提的天璃族,其实是指天璃的皇族。而孟鸠也听出她的意思,他略微颔首:“这个下官其实并未听闻。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
不然这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跑来跟他一个从未谋面的小官讨论这个。
孟鸠话里带着疑惑。
蓉珈轻轻抿了口茶:“好茶!”
接着她从怀中取出先前在青鹳楼里得到了银色方帕:“本宫不仅怀疑南洲境内有天璃残党,还怀疑他们同月勾有所勾结。”
先前她一直不理解,薛离为何会成了月勾战神,领兵攻打南洲。直到那一晚无意中撞见他和聂璇,又得知聂璇是月勾使臣。
但他若仅仅是月勾派来的细作,倒也不必蒙骗她这么多年,直到手握南洲兵权。
再联想到前世的几人共聚青鹳楼,而此楼又多方猫腻。
蓉珈怀疑,薛离是天璃族人,但她还没有足够多的证据。
方帕边角有一处银丝勾勒的火焰图案,她将方帕递给孟鸠,接着说:“本宫也是无意间得到此物,这个地址上的十鹿镇发生了一些蹊跷的事。而且本宫听闻,天璃族崇尚火焰的力量,本宫通过一些别的情报,才做出这些怀疑。”
孟鸠接过方帕,仔细看了眼,双眉顿时微皱:“若当真如此,可谓后患无穷。”
而前世南洲的灭国也验证了他的顾虑,蓉珈知道她这次没有押错人。
孟鸠并不因她是公主身份而刻意讨好,反而带着审视和质疑。在她并无十足证据的情况下提出这种惊天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为南洲担忧。
“可是公主殿下,为何向下官透露这些?”孟鸠抬头看向蓉珈,神色不若先前的敷衍,“下官又能做些什么?”
蓉珈目光灼灼看向他:“孟大人,本宫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你可愿做本宫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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