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

十一月的雀都寒意惊人，不一会儿，天下便下起了小雨。

蓉珈心中苦涩一笑，所谓祸不单行，大抵就是如此吧。

黑夜中，两匹骏马在这两个姑娘急速向西北方向驶去。雨丝淅淅沥沥，杂在人脸上生疼，蓉珈却丝毫没有放缓速度。

连皓的死，又恰逢雨夜，东羽选择在这种时候突袭，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驾！”她重重甩下马鞭，马儿吃痛，更加迈力地狂奔起来。

等到二人赶至湖畔时，雨中依稀看到个熟悉的人影。

梅翌正领着一小队人马守在此处。

见蓉珈来了，他立即上前行礼：“公主！”

虽然心中惊诧于蓉珈的到来，他也并没有多问。

因为这确实像是蓉珈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他解释道：“秦将军派属下率兵来此处守着，也让朝风去了城南。”

“嗯。”蓉珈点点头。

师父确实思虑周到。

然而雨却越下越大，周围一片都被茫茫雨声所淹没，湖上的能见度极低。

这不是个好兆头，若此时有东羽的兵走水路包抄，就他们现在的千余来个兵，不知能不能防得住。

而秦寒那边，只怕更是一片水深火热。

这一次突袭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预谋已久。甚至是刺杀连皓，都挑在他们领着援军来的第二天，众人最为松懈的时候。

这种时候给人当头一棒，实在够狠、够毒。

裴烬！！

仿佛就像是应验蓉珈说的话一般，不多久，在哗哗雨声中，夹杂着轻易听不到的别的声音。

像是水流声，又像是划桨声。

“不好！”梅翌抢先做出了反应。

他冲到湖边，俯身而下，将耳朵贴到地面上。

雨声原本就充斥着耳畔，成片的滴答声从落在湖面上弹射而出，更是喧闹不已，俨然成了足以掩盖一切行动和声响的帮凶。

纵使有夜灯照着，可见的湖面上也依旧漆黑一团，完全看不清远处。

蓉珈没有丝毫犹豫，也跑了过去，学着他将耳朵贴在地上。

靠近湖边的土地浸满了雨，早已无一处干涸。雨水带动着泥水一遍遍冲刷到蓉珈脸上，甚至糊了她的眼睛。

她却毫不在意，准确来说她并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随着地面中愈发清晰的震颤声听来，正有大规模战舰靠近。

“怎么办？”她的声音冻得发抖，脸色也一片青白。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不同于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战场的残酷足以摧垮人心。

蓉珈用指甲死死掐住手心，透骨的寒意从全身湿漉漉的衣裳往里钻，早已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心里的恐惧。她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听声音距离岸边应该很近了。我们这一批兵肯定是不够的，要回去般救兵。”

救兵……可是哪里还有多余的兵能救这里。

蓉珈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行，这样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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