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又是如何得知此事?”蓉珈心中大惊。
“因为连将军的军情纪要中曾记录,在东羽大军中曾看到熟悉的身影,神似王勉。”
秦寒此番话一出,蓉珈眉头迅速拧成了结:“作为雀都太守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那适才将军问王副将关于太守的事……”
“有像你这样愿意上阵杀敌守卫疆土的公主,也就必然会有临阵倒戈力求自保的逃兵。自古以来,兵场便是如此诡谲多变。你要记住,人心是最善变的。”
秦寒看着远处的山脉,轻声低头叹息,神色黯然。
蓉珈懂秦寒说的道理。可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感慨这太守的英勇行为,此时却告诉她,这一切也许都是假的。
正如前世,薛离领兵抵抗西琼后假死,实则趁机联合月勾攻打南洲。
当时骗了她多少眼泪,也令多少一无所知的人为他的“死”惋惜。
想到这儿,蓉珈也沉默了。
过了片刻,秦寒才接着说:“至于王副将,我是想探探他的反应。你可知他正是太守王勉的堂弟,依照他的反应来看,如果我没猜错,连皓的死与王猛脱不了干系。”
如此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能够近的了连皓的身,而又不被他设防的人,王猛定是一个。
蓉珈不知王猛究竟跟了连将军多久,若当真是他动的手,未免令人唏嘘。
这样的人,也断然不能留在雀都。
而就在这一天夜里,蓉珈迷迷糊糊中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公主!快醒醒,不好了,东羽的兵打过来了!”
她顿时全身一凉,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早晨连皓刚死,晚上东羽就攻了过来,显然是得到了雀都都统身亡的消息。
蓉珈立即披上裘衣冲出屋外。
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秦寒身着盔甲,面容冷峻,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模样。
就连她手下的四位青字阶将士,也都战甲裹身,严阵以待。
蓉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寒拦下了:“此次东羽进攻事发突然,公主就不要跟着一起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就领着手下的一种将士出了府邸。
“你们四个,快带上青翎军跟上秦将军,一定要力保将军安全!”
“遵命!”
一行人匆匆离开后,蓉珈随后回到屋内,三两下换上盔甲。
“薛离!”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薛离也换上了战甲,静静站在院中。
原本他以为自己也会跟着大部队离开,但蓉珈没有下达指令,他就没有行动。
这会儿蓉珈喊他了,他沉声应道:“属下在!”
蓉珈三两步跨出屋内,朝他说:“你去一趟城南,看看有没有什么动向。”
“属下遵命!”说完,他脚步轻点,几个纵身便跃出府中,向南方掠去。
眼下东羽从城东大肆进攻,大部队都前去御敌了。她只能想办法抽调手下为数不多人去查探别处的情况。
“梅二!”
“奴婢在。”
梅二一直守在黑暗处,她穿着一身青灰色便装,显然也做好了随时上战场支援的准备。
“你随本宫去西北处。”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