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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血海蕴道

是维持这庞大法阵不崩不溃、如履薄冰般极限运转的每一寸压力与坚守!

是无数次引动血海本源之力强行压制那些狂暴混沌法则碎片暴动的惊险画面!

更是……那三千点悬浮于大阵核心、微弱却坚不可摧的原始法则之种,从无到有、从尘埃到雏形的完整凝结过程!

庞大的信息流几乎瞬间将一位新晋大罗金仙的元神撑爆!但冥河那血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无垠的宇宙暗星,将这足以撑爆星系的信息流稳稳容纳。他“看”到了百万血神子意志共享的每一帧画面,如同经历了整个炼化过程的亲身参与。数万载光阴,于此刻他重归的刹那,被压缩、贯通、尽数了然于胸!

整个幽冥血海的煞气,似乎在冥河神念扫过大阵核心的瞬间,凝滞了一刹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彻底的臣服与回归的稳定!原本狂暴运转、如同随时可能爆裂的灭世熔炉核心,此刻被一股强横绝伦、却又完美契合的主宰意志强行压制、梳理、抚平!

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嗡……深沉的共振从血海底层蔓延开,连带整座覆盖亿万里的恐怖大阵,运行的轨迹都瞬间变得流畅、精准、凶戾得如同被重新淬炼打磨的毁灭兵器!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百万血神子分身,同时抬首!亿万道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跨越了无尽污浊血水的阻隔,刺破虚空,齐齐汇聚到血浪表面静立的冥河本尊身上!所有的漠然都化作最为纯粹、最为卑微的等待意志——指令,已毕。下一步,唯主人意志是从。

冥河的目光,穿透了汹涌污浊的血水屏障,无视了庞大阵图的运转光流,最终死死锁定了大阵核心上空,那悬浮着的三千粒微尘般的光点!

微尘!微不足道!但其本质之纯粹、结构之原始完美、道韵之精微浩瀚……堪称逆夺天地造化之极致!那三千粒微小光点,每一粒,都蕴含着一条通往混沌最初、大道源头的原始法则神髓!是那些被盘古一斧劈散法则意志、只余本能的混沌魔神,彻底洗净怨毒污秽后,返本还源凝聚出的、最接近大道本源法则本身的无上道种!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位洪荒先天神圣为之疯狂追逐、豁出性命争夺的无上道基!

数万年光阴!从创制炼血大阵雏形,引动血海核心污浊,再到不断完善,穷尽他冥河始祖对生灭轮回、血海道则、造化大道的所有理解……更是在这三载天地量劫之下亡魂激增、血海煞气空前充盈的催化下……方在这不可想象的时间尺度中,硬生生在这洪荒最大污秽之地的核心,从最污浊的法则淤泥里,凝练出这三千大道之源的道种!

数万年!

这三字之重,此刻却化为一股难以喻的洪流,狠狠撞在冥河冰冷道心的最深处壁垒!虽未能破开那亿万载锤炼的寒冰桎梏,却在其上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那深如渊海、冰封万古的眸子里,一点纯粹的血光无声爆开!如同沉睡洪荒的地肺核心被投入不灭薪火!这一点血光,瞬间点燃了幽冥血海的无边暗潮!

哗啦——轰隆!!!

整个幽冥血海界域猛地一震!这震动不再源于血浪本身的汹涌,而是从最深的海床污垢之地扩散开的一种法则层面的咆哮!以冥河踏立的血面为,万丈!十万丈!百万丈!一道道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血色道痕凝聚而成的巨浪,毫无征兆地撕开粘稠的海面,如亿万条血龙狂啸着拔地腾空!这些巨浪不同于寻常污血洪流,它们晶莹剔透如血色琉璃,内蕴无数细密如星辰旋转的玄奥符文!它们扭曲纠缠,每一次碰撞轰鸣,都激起撕裂虚空的血色电芒,更迸发出只有法则本源相互震荡时才有的古老混沌道音!

血海在欢腾!

整个炼血大阵运转核心处,亿万条由亡魂血煞怨力构成的阵纹血河同时爆发出刺目血芒!阵图的转速骤然加快百倍!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混沌深处传来的灭世战鼓,疯狂锤击着血海底层的污浊屏障!亿万混沌神魔残余怨念碎片构成的污垢层在这前所未有的狂暴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大片大片的污浊法则碎片被强行剥离,化为纯粹精气被大阵瞬间吞噬!大阵核心上空悬浮的三千点原始法则之种,在这一刹那,光芒骤然变得清晰、稳定了亿万倍!每一粒光点周围的污浊气息被彻底排空,留下纯粹到虚无的真空道痕!

百万血神子分身构成的冰冷意志矩阵,如同被这股席卷血海的狂潮点燃!他们不再是精确运转的冰冷符盘!他们的眼底深处,同时倒映出冥河瞳孔中那点炸裂开来的血光!一种源自同根同源、甚至本身就是冥河道则延伸的炽热情绪,在百万血神子之间咆哮奔流!

吼——!

一声无法用语形容的嘶吼,并非声音,而是百万道血神子意念汇聚成的恐怖信息冲击!这股意念,穿透无尽污浊,扭曲时空界限,狠狠撞在血海底层的法则壁垒之上!那是凝聚了冥河本尊心神巨震,蕴含了血海滔天欢呼,更裹挟着炼血大阵狂暴炼化提纯伟力的意志洪流!

意志冲击所向,赫然是那三千枚悬浮于大阵核心上空、正被极速稳固升华的原始法则之种!

嗡!

冲击落下的刹那,三千光点剧震!

前所未有的蜕变在每一粒微尘上发生!它们原本只有微弱光芒形态轮廓瞬间凝固、内敛、压缩!每一点光尘都仿佛化作了一颗沉入血海最深处、却又独立于一切污浊之外的微型混沌星辰!星辰表面,亿万细微到超越时光尺度的原始法则道痕在疯狂演化生灭!火在焚,水在流,金在鸣,木在生,土在凝……更有光暗轮转,时空闪烁,命运无常…三千道途,亿万元象,皆在其中孕育生灭、完美交织!

万年布置!

万年催化!

终于是在这一日,于冥河重回血海的刹那,这万载筹划的大计,凝出了最初、也最为关键的果实!

血色道痕凝聚的亿万丈巨浪仍在冥河身周咆哮奔腾,法则轰鸣如同血海深处开天辟地的余响。然而他眼中那一点爆开的猩红烈焰,却已由最初的滔天灼浪凝缩、沉淀、化为瞳孔最深不可测的暗渊里两点永恒燃烧的血星。

并非狂喜已然淡去。

而是那足以熔炼洪荒的炽热,尽数沉入无底寒潭深处,转化为可吞星噬宇的执念。

目光穿透沸腾污血与咆哮道痕,将那三千颗悬浮在炼血大阵核心,已然化作三千星辰的法则之种,

他的视线不再停留在道种表面生灭不定的光轮变化上,而是穿透了那极致纯粹与完美的光壳,刺入其最核心、最幽玄难测的内核本源。

每一颗核心深处——

轰!

冥河心神无声剧震!仿佛在无边鸿蒙的寂静里投入三千颗点燃混沌的太初雷霆!

那不是视觉所见!而是本源道则最深层次的共振,是自身大道根源对同源或更高层次法则存在的强烈共鸣!

混沌!太初!无极!……无数只属于鸿蒙开辟之前、真正属于混沌状态的法则信息碎片,如同沉寂星宇被突然唤醒的远古星辰,在每一颗法则道种的核心深处,微弱却无比固执地闪烁着!

那是被炼血大阵强行洗炼去怨毒杂念、淬火提纯后,重新显露的最接近于“道”之源头形态的残存神性!它们虽只有碎片,虽残缺不全,但每一丝碎片,都承载着超越洪荒、直指混沌最初的无上法理!

一缕火种,核心跳动的,并非灼热暴虐。而是焚尽诸法、归化混元的“寂灭之焰”的雏形雏形。非燃非热,乃是万物从有“形”归为无“名”的太初神则。

一滴水息,核心并非流动润生。而是蕴含着鸿蒙未判前“归墟洪流”的一丝倒影,是承载混沌、溶解万有的终极归息!是万流终点,也是源起。

一枚金精,核心响彻的……是“万器崩鸣”的原始道痕!非坚非利,而是混沌三千神魔杀伐本能、终末兵劫所化的毁灭道音残响!

一截枯枝,核心生发的……是贯穿混沌纪元生灭的“建木残灵”!

……

三千道种!三千颗混沌星辰!

每一颗星辰核心闪耀的微光,都并非洪荒五行轮回、生灭造化的显化。它们指向的是比洪荒更深邃、被盘古神斧斩断之前、属于混沌无极的终极道韵!虽残破,虽渺小如尘埃,但却是来自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根源的无上法则根基!

这根基,是盘古斧光下侥幸残存于世的一丝本源余烬!

更是冥河所求证的那条道路……最终指向永恒的渡舟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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