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别乱想,睡一觉就好了。”他在他耳畔亲了一下,声线十分温柔。
沈千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将头埋在他颈窝,就在这时,熟悉的温度贴上后腰,周叙的指腹正沿着脊椎骨节缓缓按压,莫名的安抚住他的心。
也就在这一下又一下的按压下,他呼吸逐渐绵长,慢慢陷入了睡眠。
——
翌日,沈千予纵容男宠伤胞弟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周叙知道这一切,全靠府中的小太监告知他。
沈千予总会在午膳时分准时归来,可今日不见踪影,不仅如此,连一句口信都未曾捎来。
周叙知道这是被沈家的流给拖住了。
综合昨天的信息,周叙知道沈千予如今这般模样,皆是沈家人所赐,若非被逼无奈,又有谁愿舍弃男儿身,成为不男不女的太监?
谁不愿意当一个正常人?
拥有完整的人生?
周叙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沈家人害他宝儿如此,他不会放过,但现在绝非动手的时机,不然,这矛头一定会指向沈千予。
以他现在的武力,灭个沈家应该不成问题。
思忖间,
周叙已阔步跨出府门,
他打算找人打造些暗器给沈千予防身,他虽有自保能力,但不宜暴露,有这些暗器,既能在危急时刻护他安全,又不引人起疑,倒不失为绝佳的保命机会。
想到这,周叙加快了脚步,赶在天黑之前,他要回府。
等他刚打听到打铁店,
便看见不远处一抹熟悉的影子。
他蹙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这一走近,另一抹熟悉的影子入了眼帘,他笑着跟沈千予招手,而沈千予走了过去。
那人就是陆十安!
周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背着他偷偷幽会前任?
好的狠!
亏他还在担心沈千予为沈家人的事所困,敢情是来这里约见老情人!!!
越想周叙心越是沉重!
他不能去想以前的事情,一旦想就会疯,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千予给抓起来。
他纠结一番,还是悄悄进入了两人身处的茶馆。
他踏入茶馆,并未看见沈千予与老陆十安的身影,看样子应当在二楼的雅间,他正踏着步伐上楼,一小二便迎了上来,“客官,您是一人独酌,还是有贵客同饮?”
周叙指尖叩了叩扶手,嗓音低沉如淬了冰,“寻个清净雅间。”说罢,未等小二引路,便顺着回廊径直往深处走去。
他目光扫视一圈,心中已有定夺,他停在最末雅间的邻室,不等小二开口,便丢给他一锭银子,冷冽道,“不要打扰我。”
雕花木门在小二错愕的注视中缓缓闭合,发出的轻响,才将小二拉回神,想到这京中贵人脾性古怪,他就释然了,攥紧银锭,便快步下楼而去。
周叙从未想过将来有一天,他居然做出偷墙角的事情来,又要屏息敛气,生怕沈千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