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在灰烬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人形,蜷缩着,像是在死之前抱住了自已。
“鸿运仓储的老板呢?”
“聂北川在省城。我们联系上他了,他说他这两天在省城谈生意,仓库的事他不知道。但他今天下午会赶回来配合调查。”
苏晴站起来,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仓库的顶棚塌了大半,雨水从破洞漏进去,滴在灰烬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在替那些被烧毁的货物哭泣。
五百万的货,一条人命,一场大火。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
“姜所长,你让人查一下仓库的监控记录。你说监控被人提前关了,那关监控的人一定会留下痕迹。还有,查一下仓库的出入记录,看最近有哪些人进过仓库,有没有陌生人。”
姜怀远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鸿运仓储的老板聂北川是第二天下午才到的。
他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的表情很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着。
“苏市长,我在青川干了七八年,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仓库里的货都是客户的,有做服装的,有做电子产品的,还有一家是做医疗器械的。这一烧,我赔不起。”
苏晴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聂老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聂北川想了想,说:“做生意的人,难免会得罪人。但要说恨到烧我仓库的,我想不出来。我平时做事还算规矩,该交的税交,该付的钱付,没有跟谁结过死仇。”
“仓库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仓库主管有一把,叫陆知非,跟了我五六年了。还有一个夜班保安,叫周平安,也有一把。再就是我自已。其他人没有钥匙。”
“陆知非和周平安现在在哪儿?”
“陆知非在老家,他母亲生病了,上周请了假回去。周平安……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关机了。”
苏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聂老板,仓库里的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价值特别高的,或者来源不太正规的?”
聂北川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虽然很快,但苏晴看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手指在口袋里蜷得更紧了。
“有一些货……是省城一个朋友寄存在我这里的。说是做医疗器械的,但我没见过实物。他只是跟我说,那些货暂时放在这里,过一段时间来取。我没问是什么,也没打开看过。”
“那个朋友叫什么?”
“杨…杨重楼。在省城做医疗器械生意的。”
苏晴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
“杨重楼寄存在你仓库里的货,具体是什么?有多少?”
“他说是医疗耗材,大概二十箱左右。放在仓库的c区,离后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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