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会儿过去。”
苏晴放下电话。
窗外,青川的天空正在慢慢变蓝,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但树梢上新发的那几簇嫩芽已经开始泛绿了。
风穿过窗台的缝隙,轻轻拂过桌面上那一摞未拆封的文件,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翻阅它的第一页——而她正在等着那双手自已翻开第二页.....
远山县送来一份加急报告的时候,苏晴正在办公室里看福临镇的材料。
姜怀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一张红色标签,上面写着“急”字。
他走到苏晴桌前,把信封放下。
“苏市长,远山县来的。说是那边出了一个人命案子,但县局查了半个月没查出头绪。家属闹到了市里,省厅让我们派人去看看。”
苏晴放下福临镇的文件夹,拆开信封。
报告很短,只有两页纸。
上面写着,远山县城关镇一个叫陈守业的男人,在自家院子里上吊死了。
家属不接受这个结论,说陈守业没有理由自杀,他刚承包了一个新工程,家里经济条件也好,性格开朗,不可能突然想不开。
县局初步勘查认定为自杀,但家属不认可,已经在县政府门口闹了好几天了。
“远山县公安局局长是谁?”
“叫陆清野,四十出头,以前在市局干过刑侦,后来调过去的。这个人业务能力不错,但远山县那个地方情况复杂,他去了两年,一直没把局面彻底打开。”
苏晴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
“我明天去远山。你跟我一起去。”
远山县在青川市的西北方向,开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
越往北走,山越多,路也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峦层叠着,有的山头还笼着一层薄雾,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醒来。
苏晴和姜怀远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县城不大,主街两边是些三四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白色或米色的瓷砖,有的已经发黄了。
街上人不多,几辆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穿梭着,载着菜和货物。
远山县公安局在县城中心,是一栋五层的灰楼,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远山县公安局”几个字。
苏晴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在大厅里等着,个子中等,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看到苏晴,快步迎上来,伸出手。
“苏市长,我是陆清野。辛苦您跑一趟。”
苏晴握了握他的手:
“陆局长,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清野领着苏晴和姜怀远上了三楼会议室,门关上之后,他翻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
“死者陈守业,男,四十八岁,远山县城关镇人,做建筑工程承包,手下有几十号工人,在当地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包工头。
九月十二号下午,他老婆回家发现他在自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吊死了。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现场勘查显示,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外伤。初步判断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