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苏晴拿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隔着雾拍了一段。
雾气太浓,画面不够清晰,但能看清一个人在往车上装木板。
她收起手机,往前走了几步。
脚步声在潮湿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雾气中传来一句压低的声音:
“谁?”
苏晴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雾气中那个人影停住了,像是听到了脚步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又走了几步,终于能看清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手上戴着一副手套,正在把一块松木板从围墙旁边搬到车厢里。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把木板靠到车厢边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是哪的?”
“路过。你这是搬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的手在木板边缘停了一下:
“工地拆下来的旧料,拉回去处理。”
“围墙上的松木,是骆长庚的工地用的吗?”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弯腰又搬起一块木板放进车厢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看了苏晴一眼:
“你是镇上的人?”
“不是。我在查一些事,老鹰岭那边的松木,跟马坡镇的围墙上用的松木是不是同一批?”
那个男人没有看她,正在弯腰挪动车厢里那堆木板的边角,让它们卡得更紧一些。
“这辆车装完之后,它会开走,但你问的那批松木,有一部分已经不在这里了,已经砌进墙里了。剩下的那些,无论搬到哪里,都已经用过了。”
苏晴没有追问,她拿出手机,把车尾的号码拍了下来,然后转身走回了车上。
雾散了一些,那辆货车已经驶出视野了,在远处拐角处消失。
她不知道车里装着的那些木板最终会送到哪里去,但至少她亲眼看到有人在拆那道围墙,并且亲耳听到对方承认那批木板跟骆长庚的工地有关。
围墙上那些松木正在一块一块地被拆下来,运往别处,它原本的位置确实空了。
苏晴发动了车子,沿着溪边往回开。
岸边的薄雾正在变薄,那道围墙的轮廓正在雾中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像一幅正在被重新绘制的边界线.....
雾散尽的时候,那辆货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晴回到车上,没有急着走,坐在驾驶座上把刚才拍的那段录像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雾气很重,看不清那个人的正脸,但他弯腰搬动木板的动作,和围墙旁边那一摞被拆下来的松木板,都拍得很清楚。
她把视频保存好,然后拨了姜怀远的号码。
“姜所长,你马上带两个人来柳树沟村。围墙被人拆了,正在被装车运走。你来得早,还能赶上他们装完出发。”
姜怀远没有多问:
“我马上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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