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挂了电话,把那三辆车的档案信息记了下来。
档案还在方志文的桌上,但那个签字已经在交通局的档案柜里躺了将近一年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老槐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密的影子,老槐树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个正在被翻动的旧档案夹。
有人的手指正沿着纸页的边缘轻轻移动,在某个被折叠过的角落里停下来,然后把它重新展平——那三辆车的营运证上盖着同一枚公章,档案柜的标签上写着同一年份。
纸页之间只有一次签字的距离,而她准备把那张纸从里面抽出来,确认它真正应该停在哪一页上....
苏晴把赵明远的档案放在办公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阳光把窗台晒得有些发烫,但云层正在变厚,像是要变天了。
她拿起那几份打印出来的审批记录,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出了门。
县交通局在县城的中心位置,一栋六层的灰色办公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晃眼。
苏晴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有人在排队,有人在打电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和空调风混合的味道。
运输管理科在四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
她走过去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吩咐语气。
她没有敲门,站在门口等着。
大约过了两分钟,里面挂了电话,她敲了敲门框。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着电话听筒,正往底座上放。
他看到门口的苏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放下听筒:
“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晴走进办公室:
“你是赵明远科长?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有些关于白沙物流公司营运证审批的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
赵明远的手在话筒上停了一下:
“白沙物流?那家公司的营运证有什么问题吗?”
苏晴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几页审批记录的复印件,放在他桌上:
“这几辆车的营运证,在审批程序上存在倒挂,保险凭证的日期比验车记录早了将近两个月。按照正常程序,营运证的审批应该在验车和保险都完成之后进行。
这几辆车的审批日期在验车记录之前,保险凭证却在验车记录之前。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时间差吗?”
赵明远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没有马上拿起来。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市局的?白沙物流的营运证有什么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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