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需要检测报告了。”姜怀远说,“如果检测证明他的砖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不管是自己生产的还是别人生产的,只要是他卖的,他就要负责。”
苏晴把那份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
“赵守义那边的一周期限已经过了。他今天有没有给任何反馈?”
“没有。刚才我打电话问过,他说整改还在进行中。”
“他已经把一周改成了‘还在进行中’,那我们就不能再等他了。杜山月的变更记录说明他已经在准备应对调查,他那边的‘还在进行中’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直到砖头彻底干透,直到裂缝被粉刷掩盖。所以在赵守义彻底确认之前,我们最好先拿到自己的结论。”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姜所长,杜山月的建材供应站,他的供货合同到底是怎么做的?除了方秋声和周润生,还有没有别的人签过类似的合同?”
“我查过了,杜山月的供应站早年注册过多种经营范围,包括建材销售、运输和工程承包。这些经营范围后来逐步压缩,保留了建材销售。但听说他早些年接的工程,大多是口头约定的,没有正式的合同文本。即使有,也往往是对方签了字,他那边只留存根,不留完整条款,这样一来,等到纠纷发生时,那份存根甚至不能证明双方曾就条款达成一致。”
“口头的更不好查。”苏晴说,“但口头的不代表没有痕迹。只要有人愿意说,那些说过的话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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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的检测报告比预想的来得要快。
苏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柳溪镇的工商变更记录。
她放下电话,下了楼,走到技术科的办公室门口时,门半敞着,里面的人看到她来了,把一份打印好的报告递了出来。
“苏市长,结果出来了。你送来的那两批砖,第一批(方秋声家后院的碎砖)和第三批(老人家的碎砖)的强度都低于国家标准,尺寸偏差也超出允许范围。第二批(方秋声从县里买回来的新砖)各项指标正常。”
苏晴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结论栏里那几行字。
“这两批不合格的砖都是杜山月供的。如果这两批砖存在质量问题,同一时期从他那里进货的其他人,也大概率买到了同样的砖。”
技术科的人又说:
“另外,我们对比了不合格砖的断面和表面特征,发现它们来自同一窑口。砖的质地、颜色、孔隙分布都很一致,大概率是同一批产品。也就是说,杜山月供的那一批砖都有问题。”
苏晴拿着报告上了楼,把那几页纸放在办公桌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把报告收进文件袋里,然后拿起手机,翻到赵守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赵镇长,我是苏晴。杜山月供应的砖我们已经做了质量检测。送检的两批砖都低于国家标准。方秋声家后院的碎砖和一位老人家门口堆放的旧砖,都属于同一批次。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数据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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