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说:
“审批记录里只看到最初的许可批复,后面没有延续申请的记录。有可能试运营期满之后,直接自动延续了。”
苏晴把档案里的时间轴和已经掌握的时间线做了一次对比。
何守安开始低价运营的时间正好在试运营期满之后不久,他把其他运营者挤出线路的时间恰好处在许可延续的窗口期。
周老板的票据和袁平的口述内容也分别落在这段窗口期的两端。
她把几份材料按时间顺序排好,每一份材料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时间段,合在一起刚好能拼出这条线路六年来的完整轮廓。
她靠在椅背上,把档案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试运营期一到,他低价把其他车挤走,等没有竞争了,许可自然延续,票价就可以自由调整了。线路许可审批记录、周老板的票据、袁平的口述,这三份材料各在一个时间段,各自记录了一个阶段的细节。把它们并列铺开,就能看清这段线路上发生的事——有人把其他车一辆一辆地挤出路面,然后调整了票价。”
姜怀远说:
“那这份许可审批记录,能作为正式材料移交给交通局吗?”
“能。它虽然是复印件,但信息是完整的。以这个为,交通局那边也可以开始核查了。”
苏晴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县交通局的号码。
电话转了几道,接起来的是一个男声,自称是运输管理科的副科长,姓刘。
苏晴说明来意之后,对方沉默了一下,说需要向领导汇报,核实后才能给回复。
她道了谢,挂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桌面的边缘移到了正中央。
苏晴把周老板的票据和周记小卖部里那几张注明“票价已调整”的便签也放在那份许可审批记录旁边,在旁边写了一个标注:
“试运营期满后,许可自动延续。票价调整与线路垄断在同一时间窗口内完成。”
她合上记录本,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窗外逐渐西斜的天光里停留了一会儿。
那份许可审批记录上的“试运营”字样已经被人读了六遍,相关材料的递送和下一步的沟通也已经安排完毕,核查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那条被垄断的线路正在按流程被重新归类,新的讨论也即将被启动。
她收回目光,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县交通局的回复比苏晴预想的要来得快一些,就在她挂了电话的第二天上午,那个自称姓刘的副科长主动打了回来。
他说局里已经看过苏晴提供的材料,认为永溪镇那条班线的经营许可延续程序确实存在问题,试运营期满之后没有按规定重新招标,也没有进行运营评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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