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上车之前,感觉到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河岸特有的湿润和凉意,像是秋天正沿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渗入这条尚未正式解封的公路。
风在继续吹,路还在向前延伸,而那辆货车也会在获得新的核定文件后,重新驶入这条被明确标注的路线.......
苏晴回到青川的第三天下午,接到了一通电话。
号码没有存过,但归属地是清泉镇。
她接起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农资店那个老板。
他说:
“苏市长,我是清泉镇农资店的老赵。你上次来我店里问过泉通物流的事。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昨天蒋泉生那边有个人来我店里买东西,他买完东西之后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心情不好’。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苏晴握着手机:
“你认识那个人吗?”
“认识。他是泉通物流的一个调度员,姓周,平时经常来我店里买东西。他平时不怎么说话,昨天买完东西之后多站了一会儿,还跟我聊了几句,说这几天运输排期一直没定下来,有些单子还得重新协调。
我觉得他那句话的意思可能是公司的业务有些变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变化。”
苏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老赵,谢谢你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件事。”
“不客气。你们查他们的业务情况,清泉镇种藕的农户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电话挂了。
苏晴坐在办公桌前,片刻之后,她拨了县交通局的号码,转到运输管理科。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声,自称姓刘,是之前对接过的那个副科长。
苏晴自报家门之后问了一句:
“清泉镇那边,泉通物流的运输合同和排期记录有没有调整?”
刘副科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们最近确实收到了一些关于运输合同的反映。目前还没有正式变更,但内部讨论过。”
“有没有具体的调整方向?”
“我们觉得,如果合同条款只限制承运方,不给委托方留余地,那在运力紧张的情况下就可能形成事实上的单一承运依赖。
我们目前正在梳理清泉镇及周边几个乡镇的农产品运输合同备案情况,如果合同内容不符合市场公平竞争的要求,可能会建议双方重新协商条款。”
他顿了一下,
“蒋泉生那边,我们还没有正式约谈,但目前已经把他名下的几份运输合同调出来备查了。”
“如果需要我在清泉镇的走访记录作为补充材料,我可以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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