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暂时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苏晴道了谢,挂了电话。
她坐在办公桌前,窗外的阳光正在慢慢西斜,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那辆灰色小货车的车斗里还放着绳子,蒋泉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而那些藕田里的水还在慢慢变凉。
老赵说他“心情不好”,这个词意味着蒋泉生开始意识到,他的合同需要调整了。
苏晴给姜怀远发了条消息:
“泉通物流那边的合同可能正在调整。你让合作社那边留意一下,如果最近有货车能正常进入清泉镇拉藕,不用再被拒绝了。”
姜怀远的回复也很简短:
“收到。”
苏晴放下手机,把清泉镇的卷宗拿过来,合上,放回档案柜里。
等运输合同调整完成,那条路就会重新变得通畅——虽然路程本身没有改变,但路面的使用权已经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清泉镇的运输状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像一条被暂时挡住的水流,正在慢慢寻找新的通道。
苏晴没有再去镇上,但她让姜怀远保持关注,留意那几家合作社的运输情况是否有所变化。
第三天上午,许成梁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比上次轻快了一些,像是压在喉咙里的什么东西被挪开了:
“苏市长,我找到了一辆车。不是泉通的,是隔壁镇的一个司机,他愿意来接我的藕。价格比之前问过的低了不少,跟市场价差不多。
他说他之前也接过清泉镇的活,后来有一阵子不接了,现在又可以了。”
苏晴握着电话,窗外的阳光正好,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之前不接,现在又可以了?”
“他没明说。但他提了一句,说最近有人跟他说‘清泉镇的货现在可以接了’。不是蒋泉生亲自说的,可能是他手下的某个人,也可能是别人传的话。”
“他接的货多吗?”
“他说如果长期合作,他可以每周来一次。我跟他约了明天的车。”
“那就好。你先把第一批货运出去,后续如果还有变化,再联系我。”
许成梁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苏晴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动枝条的老槐树。
车辆开始进入了,不是泉通的,是从邻镇过来的。
许成梁的货终于能正常运出去了,那辆灰色小货车也许很快也能接到正常的单子了。
当天下午,苏晴接到了县交通局运输管理科刘副科长的电话。
他说他们跟蒋泉生那边已经初步沟通过了,蒋泉生表示愿意配合调整合同条款。
目前清泉镇方面正在重新梳理运力分配方案,等方案初步确定后会提交审核,审核通过后再通知相关合作方。
苏晴听完之后,简单道了谢。
清泉镇的藕还在继续挖,货车也在陆续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