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点了点头:
“我下午就去。回来之后直接跟您汇报。”
当天傍晚,姜怀远回来了。
他推开苏晴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便条,是马守田让他带给苏晴的。
纸条上的字迹比之前那封信更潦草,像是临时写的:
“苏市长,骆长庚在马坡镇不只征了马家村的坡地,他还在镇北边的柳树沟村也拿了一块地,说是做‘生态养殖基地’。
那片地旁边有一条小溪,是柳树沟村灌溉用的水源。项目开工之后,他在溪边修了围墙,把水源圈进去了,村里的地浇不上水了。
村里人去找他,他说地是镇里批的,你们有意见去找镇上。找了镇上几次,没有结果。柳树沟村的村民都在等一个能替他们开口的人。”
苏晴把那张纸条读了两遍,折好放进了笔记本里。
她想到马守田在院子里说“我老了,不怕了”时的语气,想到他坐在石榴树下的竹椅上一根一根地择菜,把那些菜叶放进篮子里时手指弯曲的动作,像数着只有自已看得见的东西。
“柳树沟村在马坡镇的什么位置?”
“在马家村北边,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马守田说那条小溪是柳树沟村唯一的水源,村里的田全靠那条溪水灌溉。骆长庚把围墙修到了溪边,水源断了之后,地里的庄稼去年就减产了。”
苏晴合上笔记本:
“明天一早去柳树沟村。”
柳树沟村比马家村更偏僻,村子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狭长谷地里,进村的路只够一辆车通过。
苏晴和姜怀远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山间的薄雾还没散尽。
村口有一座石桥,桥下的溪水比预想的要浅,水底的石头裸露在外,干裂的纹路清晰可见。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桥头抽烟,看到有陌生的车开进村,站起来,隔着烟和雾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走上来问:
“你们是镇上的?”
苏晴摇下车窗:
“我们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来找你们村的支书。你知道他在哪吗?”
那个男人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在鞋底按灭了:
“我就是支书,姓徐,徐洪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苏晴下了车。
徐洪生领着她和姜怀远沿着溪边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下来,指了指溪边那道新砌的围墙:
“那就是骆长庚修的,把水源圈进去了。溪水从上游流下来,到了那个位置就被墙挡住了,改道往旁边流走了。村里的田就在墙这边,水过不来,庄稼旱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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