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眼神冰冷如刀。
“动动手指头,发几份漏洞百出的所谓做空报告。”
“就能让咱们在海外几万名跑长途的兄弟,加不上油。”
“就能让咱们在欧洲港口的几十万个货柜,被海关扣押。”
“就能让老赵账上的几百亿美元,变成一堆数字废铁。”
徐虎听懂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操他娘的!”
徐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这帮孙子连汗都不流一滴,就想抢走兄弟们用命换来的血汗钱?!”
“对。”
江彻把激光笔关掉。
办公室里只剩下屏幕微弱的冷光。
“所以,林律师刚才跟我说,要按照他们的规矩。”
江彻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面色发白的林若冰。
“去开曼群岛请律师,去纽约联邦法院递状子。”
“花三年到五年的时间,跟他们在法庭上辩论这篇做空报告合不合法。”
徐虎猛地瞪大眼睛,看着林若冰。
“大嫂!你疯啦?!”
徐虎扯着脖子喊。
“三年?!三年后老子的骨头都被这帮洋鬼子拆了喂狗了!”
林若冰咬着嘴唇,低着头,没有反驳。
她知道徐虎说的是糙话,但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江彻走回办公桌后。
他双手撑在降香黄檀的桌案上,身体前倾。
那一身纯白色的法式衬衫,在冷光的勾勒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金融的本质是什么?”
江彻自问自答,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金融的本质,不是数字,不是k线图,更不是那些高深莫测的数学模型。”
江彻伸出一根食指,重重地戳向自己的胸口。
“金融的本质,是人。”
“是坐在屏幕后面、负责敲键盘下单的那个活生生的人。”
江彻眼神里燃起一股肆无忌惮的枭雄霸气。
“那些做空机构的操盘手。”
“那些在各大评级机构签字的主席。”
“那些在背后数钱的财团董事。”
“他们是神吗?”
江彻冷笑了一声。
“他们不是。”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怕死,他们的骨头被捏碎的时候也会疼。”
“他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抢劫,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躲在坚不可摧的金融堡垒里,隔着大洋彼岸,我们打不到他们。”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在这一瞬间,全部屏住了呼吸。
赵算盘手里的计算器彻底滑落,砸在脚面上,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终于明白江彻要干什么了。
江彻根本没打算在纳斯达克的电子盘口上,去跟四千亿美元的空头拼资金消耗。
江彻是要直接把战争。
推到那些操盘手的鼻子底下!
“咱们鼎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江彻直视着徐虎那张满是凶光的脸。
“是钱吗?”
“不是。”
“是我们在全球各地,有三万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随时能为了公司去拼命的退伍兄弟!”
“是我们那支能把直升机开到欧洲上空、能把重卡开进中东油田的钢铁车队!”
江彻猛地站直身躯。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吞天噬地的狂妄威压。
“既然他们想用虚拟的数字把我们勒死。”
“那我们就用最纯粹、最绝对的物理执行力。”
“去把他们的手腕,硬生生折断!”
徐虎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滚油里炸开了一样,沸腾咆哮。
“大哥!下令吧!”
徐虎单膝砸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头即将出闸的绝世凶兽。
“兄弟们的护照全在包里!”
“飞机、大炮、哪怕是游轮!”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今晚就杀到曼哈顿!”
江彻走到白板前。
他拔出黑色的马克笔。
没有写任何长篇大论。
只是在白板正中央,有力地,写下了九个大字。
字字如刀,力透纸背。
写完。
“啪。”
江彻反手将马克笔的笔帽扣死。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大厅里骤然炸响。
江彻转过身。
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达了一道。
彻底颠覆整个华尔街百年金融认知的。
绝密死令。
“传我的令。”
江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酷如极地寒冰。
“启动。”
“一级全员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