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沉哪里还容得她退。
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丹玲珑猝不及防,低呼了一声,跌坐在他膝上,仰着脸看他,凤眸里终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慌乱,可那慌乱底下,又带着得逞的餍足。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凑到他耳边,气息烫得他耳根发麻。
“陆郎,你方才可是自己动的手。这回,可怪不着我了。”
“巧了,这话,也是我对你要说的!”
“唔……”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什么事?”
“周清璇和云初雪跟我说,不要手下留情!”
“?……”
云收雨歇之后,陆沉靠在矮榻的软枕上,闭着眼调息。
他体内灵力翻涌如潮,经脉中奔流不息的气息比先前浑厚了何止一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大乘圆满的境界,距离渡劫,只差临门一脚!
可那层圆满的境界,却是被硬生生催出来的,根基虚浮,灵力运转到某些经脉节点时总有些滞涩,再怎么奔涌也冲不顺畅,更别提突破渡劫期了。
他试着将灵力凝于掌心,那团五色灵光虽然依旧明亮,可边缘处却泛着毛刺,不够圆融。
丹玲珑伏在他身侧,长发散在两人之间,手指习惯性的搭在他的脉门上。
她方才还软得像一滩水,此刻指尖一触到他的经脉,那双凤眸便慢慢睁大了。
她仔仔细细地探了一遍,又探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索性撑起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也不管,就那么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餍足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气恼。
“陆沉!!”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显然心里有火。
“你这根基是怎么回事?虚成这样,跟纸糊的似的!经脉里全是驳杂的气机,丹田也没完全稳固,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陆沉睁开眼,看着她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干咳了一声:“也……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能空虚成这样?”丹玲珑瞪着他,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你方才那股元之力浑厚是浑厚,可杂得很,跟个大杂烩似的。有冰属性的,有木属性的,还有一股带着凤焰气息的!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段时间,到底跟多少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掰着指头数了一遍,好像怎么数都数不完!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模样活像一个发现丈夫在外头胡混了一整圈才回家的小媳妇,又气又委屈,偏偏还放不下手。
于是,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力道比方才重了不少。
“周清璇也是,云初雪也是,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不管你根基稳不稳!”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你是纯阳体质,她们是渡劫后期,双方的力量力浑厚归浑厚,可交汇的时候若是不加节制,你经脉承受不住,根基就会虚浮。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她们难道不懂吗?”
“堂堂大周女帝和瑶池圣主,连这点分寸都没有,真是……”
她又拧了他一把,这回拧得陆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忙伸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好了好了,她们内里的性子很软,是我顶不住诱惑,她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把你弄成这样?你就知道偏着她们!”丹玲珑哼了一声,从他掌心里抽回手,掀开被子下了榻。
她赤足踩在绒毯上,走到窗边的小几旁,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枚丹药,又端着茶水走回来,把丹药往他嘴边一递。
“吃了。这是固本培元的丹,先把经脉里那些驳杂的气机梳理一遍。”
陆沉接过丹药服下,丹玲珑却没有回榻上。
她抱着胳膊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里那点气恼还没消,可眼底的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但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又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这个人,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修为涨得快是好事,可根基不稳,日后渡劫的时候是要吃大苦头的!周清璇和云初雪不懂心疼你,我心疼。”
“是,我家玲珑就是最贴心我的人!”
陆沉伸手去拉她,她挣了一下,还是被他拉回了榻上。
“哼,回头见了她们,我非要好好说道说道不可!哪有这么惯着人的!”
陆沉低头看她,见她眉宇间那股小媳妇似的怨气还没散干净,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好了,有我家玲珑在,我相信我的根基不会一直虚浮下去的。”
丹玲珑被他按着手,耳尖红了一点,偏过头去不看他。
“哼,你知道就好。接下来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我这儿好好稳固修为。我亲自替你调养,保管比她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