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就是个loser

窗外，一架夜航的飞机正缓缓飞过cbd上空，机翼上的灯一红一绿，像流星划过天际。

“抱歉。”

宋凯文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她身上：“推不开的事有点多。久等了。”

“没关系，你先忙完。”出于礼貌，翁翕回应一个淡笑。

“有关系。我的时间是你的。”

他用指尖将那台黑色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动作轻而果断。翁翕没接话，目光在那个动作上停了半秒，才移回自己的威士忌酸。

杯壁上的水珠正顺着弧面往下滑，像一个在倒计时的沙漏。

这么宝贵的时间，她该怎么开口呢？

“小哈，我是说哈基米米，她配合得怎么样？”

好在，宋凯文给了她台阶。翁翕点了下头，从身侧纸袋里取出一只深蓝色礼盒，缎带系得规整，顺着桌面推过去，直截了当：“谢谢你，帮了大忙。”

宋凯文的目光落下来，在礼盒上停了两秒，没有立刻表态。服务生把他的波本送来，纯饮，没加冰。他取过酒，放在指间转了半圈，琥珀色的液面微微晃动，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她。

翁翕心里一颤，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前兆。

“我稀罕这个？”

果然，宋凯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出师未捷，翁翕只好说：“你不喜欢这个颜色的话，我给你换一个？”

“呵。”宋凯文嗤了下，放下杯子伸出手，指尖抵住盒子推了回来，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翁翕的表情僵在脸上。

“傻瓜，我不是为了谢礼才帮你的。”

宋凯文的神情缓和，倾身往前，将她的威士忌酸端起，将那个面朝下的酒杯垫反过来，重新放好：“我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还需要我。“

她想用物质偿人情，可他不愿意。他要别的。

“宋凯文，你帮了我，我是真心来谢你的。”翁翕企图说服他：“这是礼数，对不对？”

她的表情很认真，努力维持着两人间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

宋凯文忽然拿起了桌面的手机。点亮屏幕，翻转，越过谢礼，推到她面前。

“周日夜里，十一点零五，你拨给我。”

他给她看的，是她打电话给他的证据。后面跟着一连串未接的回拨，他回拨时间从十一点零七开始，十一点零九、十一点十一一整屏，看不到底。

翁翕盯着那个屏幕，呼吸卡了一下。

宋凯文的语气平静得很刻意：“小翕，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误触。”她说，极力忽略那一串红色的看得人心躁的回拨。

“我打赌你手机里都没有存我的号码，”宋凯文很笃定，“说不准还是拉黑的。”

翁翕没否认。

他的语气忽然软下去：“小翕，我晚接了两分钟，你就反悔了吗？”

一口气顶在额间，她带着鼻音道：“真是误触。”

宋凯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以前从不说谎。”他把手机收回去，屏幕朝下重新扣在桌面，动作做得很慢。

反驳他太过幼稚，翁翕干脆闭上了嘴。她端起酒又喝了一口，酸和甜在她舌尖上打了一架，好像谁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