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输是赢，高低也要争一争

第二天一早，翁翕比平时更晚踏进办公楼，到工位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九点。d组各人早已来到，程素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泡咖啡，高见在工位上用一种过于专注的姿态盯着屏幕。

翁翕走过去拍了拍高见的椅背：“最近工作跟得怎么样？”

高见抬起头来：“都挺好。”

翁翕点头：“哈基米米之前那一版录好的样片，你这儿没删吧？”

“没删。项目完成之前的任何产出我都分类留好的。”高见敏锐地望向她，“翁组，是又有什么变化吗？”

翁翕沉吟了一下。

高见没等到她的回答，便接着汇报下去：“翁组，其实，哈基米米那边对新方案忽然松口了，我可以进一步争取。目前的问题在于，录音棚被b组全占了时段，但我私下了解了下，他们安排得并不那么满，完全是可以插缝儿的，咱们是不是”

“听说今天要来一个大人物！”

薇薇安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表情夸张地开始爆料：“在业内连咱们大老板都要笑脸相迎这样的人物，居然是李秉瑞的关系，特意抽时间过来参观咱们公司。她要是看上咱们，咱们以后的项目都不用愁，我也可以转正了。”

“你转不转正主要看我给你打几分。”程素端着咖啡回来了，“可参观我们顶个什么？我们这儿又不是动物园，没有耍猴子项目。”

“谁说没有猴儿呢？”钟洁阴阳怪气地接了话，拍了拍哭丧脸望着程素的薇薇安，眼神飘向b组，“隔壁的恐怕早就知道了，难怪昨天下班前就在那儿打扫卫生，看样子是准备表演‘收纳大师’呢。”

“冲着b组来的？”程素脸都黑了。

钟洁摇摇头：“鬼知道。傅老妖歪门邪道多得很，今天大概也是他陪同接待。你没看，刚才b组那个李子涵，摇过来找小云的时候，骄傲得鼻子都快呲上天了。小云，她跟你说什么了？”

翁翕抬眼去看他，齐凌云正好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她说中午领导大概不在，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吃饭。”

“我就说！”

“居然还有饭局！”

“小云，你别跟她去”

众人忙着议论，齐凌云抬眼和翁翕目光相接。翁翕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伙子口风挺紧，她松了一口气。

昨夜。

两人步行的目的地是公交站台。

站台只有一张长凳，翁翕走过去在一端坐下，扎进广告牌的灯光里。广告牌上，“美丽湾城，尽在奋斗”的标语，像一副巨大的牌匾，正好落在翁翕肩上。

夜归的小汽车如流水滑过，n字头的夜班公交车在显示屏上的剩余到站时间，还有两分钟。

离别在即，她轻声开口，告诉他：“明天有个重要的人来公司。”

齐凌云没有坐，绕到她所在的长凳那一端，靠在她身边站好，正好挡住“奋斗”两个字。他低头问她：“谁呀？”

“是一个可以让我站着参与竞争的人。”

齐凌云来了兴致：“姐姐是说？”

“嗯。”翁翕把视线放远，“之前咱们说过放羊的故事，你的话给了我启发，所以那天，我给一个能买下牧场的潜在‘买家’发出了信号。”

她抬起头来，对上齐凌云的目光：“这就带来了明天的机会。”

“姐姐需要我做什么？”齐凌云蹲下来，仰起头看她的模样，比起给出帮助，更像是一种忠心跟随。

他已经做了最重要的。帮她找到了拼劲儿。翁翕笑了下：“等我赢下来，给我鼓掌？”

齐凌云立即将两只酒瓶扔在怀里，用力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