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刁难,资本图穷匕见
清晨七点,城建审批局地下停车场。
顾南星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修身风衣,脊背挺得笔直,孤零零地站在局长专属车位的正中央。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度假村项目申报材料的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粗糙的纹理在她的掌心勒出深深的红印,胃里残留着昨夜熬通宵带来的隐隐抽痛,冷风顺着风衣的下摆灌进去,带走身体里仅存的温度。
两道远光灯光束照破地下车库的昏暗。
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顺着坡道平稳驶下,轮胎碾压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
轿车拐过弯道,径直朝着专属车位驶来。
顾南星没有躲闪。
她迎着刺眼的车灯,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死死钉在车道正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轮胎在环氧树脂地坪上拖拽出两条漆黑的印记,奥迪车头在距离顾南星膝盖不到半米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脸色铁青:“你不要命了!没长眼睛看这是谁的车吗!”
顾南星根本没有理会司机的叫骂。
她大步绕过车头,径直走到后排右侧的车窗旁,抬起手,敲击在深色的防窥玻璃上。
“叩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赵局长那张脸出现在玻璃后方。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衫,皱起眉,满脸被打扰的不悦。
“赵局长,我是星芒工作室的顾南星。”
顾南星的声音穿透冷空气,字字清晰,“关于南郊度假村一期工程的特批申报,占用您十分钟时间。”
赵局长看了一眼顾南星手里那个厚重的牛皮纸袋,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停车场四周。
他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升起车窗。
车门解锁的咔哒声响起。
赵局长推开车门,夹着黑色的真皮公文包,迈着拖沓的步子走向电梯间。
顾南星立刻跟了上去,高跟鞋的声音紧紧咬着赵局长的皮鞋声。
城建审批局顶层,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推开。
赵局长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将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拉开那把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坐下,拧开桌上的保温杯,低头吹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
他没有叫顾南星坐下。
顾南星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她直接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白色缠绕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图纸。
哗啦。
足足有两百多页的a0尺寸工程图纸被她双手用力摊开,平铺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图纸的边缘直接盖住了赵局长面前的半个桌面,甚至压住了那个纯铜打造的烟灰缸。
“赵局长,这是我们连夜重新整理的力学计算公式和环评数据。”
顾南星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食指按在图纸最核心的悬浮支撑点上,“核心观景台的外围六个隐形锚点,我们全部更换了航空级钛合金材料。这里的承重抗压指数,已经达到了国家现行最高标准的三点五倍。水系循环系统的地质沉降误差,被我们控制在零点一毫米以内。整个设计方案在物理结构和安全合规上,不存在任何死角。”
顾南星语速极快,每一个数据都掷地有声。
赵局长全程没有抬眼。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捧着保温杯,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着。
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他油腻的脸颊上。
他喝了一口茶,将一片碎茶叶吐回杯子里。
“顾总啊。”
赵局长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们年轻人搞设计,总是喜欢追求什么视觉冲击,什么艺术效果。这图纸画得确实漂亮,线条也很复杂。”
他放下手机,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随意地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