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搞的啊?”
王传军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长辈般的责备,他转过身对旁边的赵锋说道,
“交代过你们多少次了,都是来给公司赚钱的兄弟,弄得这么血糊糊的,多难看啊?你说是吧?”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纯金牙签盒,倒出一根牙签。
一边剔着牙,一边随意的挥了挥手,语气温和且平淡。
“这个硬骨头。”
他用剔着牙的牙签,隔空点了点眼神凶狠的张艺星,语气随意:
“把他的腿打断,扔狗笼子里,让他冷静冷静。”
赵锋没有任何犹豫,冷漠地点了点头。
张艺星则是眼皮猛地一跳,死死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王传军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旁边正在剧烈喘息的楚风身上。
按照陆远之前定下的剧本,这一段王传军只需要说一句“这个关进水牢里饿三天”,这场戏就算过了。
但是,
当王传军的目光落在楚风那张煞白,惊恐的脸上时。
他停顿了。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被无限的拉长。
王传军就那么安静地盯着楚风。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一抹温和的笑意,
但他镜片后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但他镜片后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一秒,两秒,三秒
这长达三秒钟的死亡凝视,根本不在剧本的安排之内!
监视器后的陆远眼睛猛地一亮,他端着搪瓷缸子的手悬在半空,不仅没有喊停,反而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这是演员进状态了,这是绝对的神级临场发挥!
镜头里,楚风被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盯着,整个人汗毛直立,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抖。
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
终于,王传军开口了。
他甚至略带怜悯地叹了一声,将手里的牙签掰成两半。
“那个一直在抖的,看着就心烦,也不像是个能敲代码的料。”
王传军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一种近乎唠家常的轻飘飘语气,吐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炸裂的台词:
“先抽两管血,去配个型。”
“要是配上了,把器官挖了,送公海沉了吧。”
嗡——!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股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号内景棚。
整个片场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监视器后方。
赵部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手臂上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立!
旁边的几位省厅领导,更是惊得直接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满脸骇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角色要吃着面条?为什么要如此随和?
因为当一个人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就轻描淡写地决定把一个活人开膛破肚,摘取器官扔进公海时,
这种把人命当商品的冷漠,这种罪恶,才最让人脊背发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在镜头正中央,跪在地上的楚风身上。
当“沉了吧”这三个字落入他耳中的瞬间。
楚风整个突然宕机了。
他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肩膀,猛地僵住了。
他呆滞地看着王传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他的后背攀升。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想要躲开那个男人吃人的视线。
但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和发软的双腿,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最终,他只能绝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发白的嘴唇。
大颗大颗的冷汗混杂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砸在羊毛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但他愣是死死憋着呼吸,连一声最细微的呜咽都不敢发出来。
生怕自己只要弄出一点动静,那个正在剔牙的男人,就会立刻让人把他拖进手术室开膛破肚。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片寂静。
整个片场,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所有人都被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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