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日里破点皮都要发微博心疼半天的顶流偶像,此刻看着张艺星近乎疯狂的举动,不仅没有嫌弃地捂鼻子,反而默默地走到了另一个化妆台前。
“师傅,不用带假发了,把我的头发剪了吧。”
楚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出奇的坚定,
“进了那种地方,不可能还有什么精致的发型的。”
咔擦咔擦,
随着一缕缕发丝的滑落,剧组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变了一副模样。
他们好像都在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在表达一些东西。
当陆远掀开化妆棚的门帘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没有人抱怨环境差,没有人嫌弃造型丑。
每一个演员的身上,都透着一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执拗。
陆远停下脚步。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语都会显得苍白。
他有些欣慰地环视了一圈棚里的所有人。
“昨晚的那个热搜,大家都看了。”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化妆棚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之前有人一直在问,我们拍这部戏,大动干戈,搞那么复杂,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普法,也有人说是为了完成省厅下达的任务。”
陆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而深邃:
“但现在,我想大家应该都明白了。”
“网上的那成千上万条留,那几百万双眼睛,他们不是来看我们炫技的,更不是来看所谓的电影艺术的。”
“网上的那成千上万条留,那几百万双眼睛,他们不是来看我们炫技的,更不是来看所谓的电影艺术的。”
“他们只在等一个交代,等一个能把那群畜生消灭,把我们的同胞救回来的交代。”
陆远搓了搓一夜未睡、有些发僵的脸颊,继续说道:
“所以接下来的戏,把你们身上属于演员的那点体面全扔了。”
“演受害者的,就得像在外面那个泥坑里真滚过一样,别怕丑,别嫌脏。”
“演那些打手和头目的,就收起你们的同情心和人性,要把自己真的当成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畜生!”
他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谁要是还在镜头前顾忌形象,那对不起,这部戏不适合你,自己去找制片结账走人。”
“因为如果连咱们都拍得假,都在大荧幕后面装装样子,那咱们就对不起那些受苦受难,甚至丢掉性命的同胞们!”
“更对不起这些愤怒的老百姓们!”
“各部门就位,准备开机!”
话音落下,陆远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化妆棚里依然没有应答,但空气中那种属于演艺圈的浮躁,好像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消失。
每一个沉默着走向片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部反诈普法片。
是他们唯一能给出的,血淋淋的交代。
然而,
当全网的目光聚焦于汉东,当电影的余波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影响时。
这种空前绝后的热度和影响力,终究还是触碰到了现实世界里,某些隐藏在深渊中的庞然大物。
上午九点。
汉东省公安厅,网络安全监察局。
网监处的值班大厅里,几名网警正在对全省的网络诈骗信息进行例行巡查。
“滴滴——滴滴——”
突然,负责境外ip监控的主机上,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一名年轻的网警眉头一皱,立刻敲击键盘,将那封试图通过多重跳板、强行突破省厅网防火墙的邮件拦截了下来。
“奇怪,废那么大精力,就为了给举报信箱发一份邮件?这是什么操作?”
年轻网警嘟囔了一句,经过几分钟的解码,他终于点开了这封来自境外的神秘邮件。
邮件的标题只有一个嚣张的骷髅符号。
而正文里,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张高清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孤注一掷》剧组的开机合影。
而在这张照片的正中央,也就是导演陆远的眉心处,被人生生地按进了一枚黄澄澄的、底火尚未激发的9毫米制式手枪子弹!
子弹的旁边,用粗劣的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汉字:
停,或者死。
“组长!!”
年轻网警瞳孔猛地收缩,头皮瞬间一阵发麻,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出大事了!有境外势力直接对《孤注一掷》剧组,下达死亡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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