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若有李砚新恶劣事迹在先,即便有流蜚语,她也处于受害者那一方,指不定还能博得一些同情。
夏衍安他确实在帮她。
“阁老大人都帮你撑腰了,你还不赶紧道谢,把那孤本上治理洪水的内容,都一字不落背出来。”
“薇儿谢谢阁老,身正不怕影斜,民女绝不会怕他!”
夏月薇立刻再深深蹲身一礼,听见薛阁老让起后,略一回想,真如夏衍安所把洪水相关的内容都背了出来。
薛阁老听得连连惊叹:“这丫头天资不错啊,如今多少学子读写过二十遍的文章都背不通顺呢!”
“你父亲是夏二?”
“民女父亲在家里排第三,刚结束外调回京任职。”
薛阁老闻看向夏衍安,只见那一身玄衣的年轻男子正悠然喝茶。
“居然是新任工部侍郎的女儿,我还以为是夏二家的姑娘呢。”薛阁老眼睛还盯着他,眉头皱了起来,“夏三调任回京,正是因为治理洪水和旱灾有功,那我们还研究那破孤本作甚?!”
夏衍安藏着人,这才拿出来!
“家中兄长调任,我并不比阁老知道得早。”他笑了笑,撇清干系。
“回头再跟你算账,你三哥可也在岳国公府?快将他喊来,我好见一见!”薛阁老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
夏月薇到了此时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怎么不算夏衍安在引荐夏三老爷呢!
“他应该马上就到了。”夏衍安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可夏月薇太熟悉他这种神色了。
这是事事都在他掌控中的运筹帷幄,所以才那么笃定放松。
彼时,夏衍安正好扫来一个眼神,她立刻会意,呆傻也不装了,主动开口道:“民女告退。”
朝廷大事,定然是她不能探听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难得配合,夏衍安剑眉微微一挑,在她转身前说了声:“长庆在楼下等你。”
连马车都准备好了,夏月薇心里再没有任何疑惑,道谢后离开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夏衍安视线落在她那飞扬的裙摆上,复又低头无声喝茶。
长庆驾车又稳又快,夏月薇出现在三房院子的时候,把翠梅看得一愣,还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已经很晚了吗,怎么感觉太阳刚升起?!”
夏月薇却是拉上她就往小厨房走:“过来帮我做些点心。”
不管如何,夏衍安今日很够义气,就冲他引荐薛阁老一事,她也得好好感谢。
她如今一个庶房的姑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亲手做些点心当谢礼便是。
她一头扎进小厨房忙碌半日,再回到林氏跟前只挑了好消息说,哄得林氏高高兴兴的,就开始让翠梅留意夏衍安回府的事。
这一等,直等到天快黑了,他才披着暮色回到家。
夏月薇一刻不多耽搁,抱着食盒就到了前院,笑盈盈把东西送到他跟前。
夏衍安半信半疑地眼神打量她。
她忙揭开食盒:“都是我亲手做的,没下毒!您今儿帮了我和爹爹,我能是那起子忘恩负义的小人?!”
见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夏衍安知道这不尝尝咸淡,是打发不了她。
他沉默着捏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糯米糕,垂着眼眸送到唇边咬了一小口。
夏月薇眼睛瞬间亮了,然而下一刻糯米糕就被夏衍安扔回点心盒子,端起手边的茶猛地灌了好几口。
这是她许久没见过的失态。
“夏月薇!你是不下毒,只是想齁死我。”夏衍安嘴巴里、嗓子眼里都是化不开的盐巴咸涩味。
她是打死了一车卖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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