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老拆她台
夏月薇真的认为,三房一家子倒霉到必须要去寺庙拜一拜的程度!
她正在心里碎碎念,为首那婆子忽然凑近来,十分没礼貌地拿那对吊梢眼上上下下扫视她。
“哟,这不是夏家那位庶出的四姑娘么?”那婆子忽然笑了,还捏着手帕掩着嘴,把声音拔高了半度,“掌柜的,您居然为了一位庶女推我们傅家的单子?我看您这生意是真不打算做了。”
夏月薇听着对方不屑的诋毁,转身去看端详伙计呈上来的那匹缎子,先是夸了句花色不错,然后才慢悠悠开口:“李国公夫人是你们傅家的亲家吧。”
三个妈妈一愣,不知她此时提这个做甚。
“我方才从皇陵回来。”夏月薇示意翠梅收好缎布,歪头朝她们抿唇笑,“听说李夫人的马车回程前坏了,人还在那边等着呢。”
“从皇陵到京城,我们赶这一路需要大半日,午饭都是在车里随便将就的,走得慢就得一日。”
她说着眨眨眼,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恶意,掰着手指头算。
“去接人的话,就算现在出发,也得到入夜车才能到。夜路不好走,指不定到天亮才能到,那李国公夫人就得在皇陵冻上一晚上了!”
为首的妈妈闻脸色沉了下去,咬牙道:“是亲家,但李国公夫人自然有国公府的人去接,四姑娘身为夏家人,还是个庶女,操的心可真多,管的也真宽。”
夏雨薇啧一声,连连摇头:“真是蠢货啊,顽石如何能成灵玉。翠梅,我们回家去,别让九叔久等了。”
话落,她手一招,领着翠梅出了铺子。
三个婆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矮个的问:“她什么意思,骂我们蠢?”
为首那个冷着脸,准备找掌柜的干涉,刚扭过身子,下刻一拍大腿哎呦一声。
“快快!回府!回府!”
两人着急地问:“出什么事了?我们差事还没干完呢。”
那婆子已经快步往外走,还被门槛绊了一下,疼得难受又顾不上,只能狼狈地瘸着脚往马车去,嘴里更是大骂。
“怪不得人家说你们蠢,你们是真蠢!”
“——我们要不知道这个事,傅家不管不过问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那夏四姑娘说了,我们若是没人过问,万一李家的人不清楚情况,真让亲家在陵寝前冻出个好歹来,回头不就得怪我们傅家知情不报,故意给亲家下马威!”
一番话解释下来,两个婆子终于恍然大悟,提着裙摆都钻进了马车。
赵记成衣的掌柜耳根终于清净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夏月薇的马车还没走。
他回头跟伙计说了声:“你以后记得,只要夏四姑娘过来,都必须告诉我,哪怕我不在店铺内。你们千万不能怠慢,别和那三个蠢货一样。”
伙计不明所以,还是连连点头:“小的知道了,也会跟其他人说明白。”
夏月薇上了马车坐稳,车帘落下时她偏头看了一眼,几个傅家妈妈走得飞快,方向确实是傅府。
她抿了抿嘴把笑意压下去。
夏衍安扫她一眼:“又干了什么坏事。”
夏月薇:
“我今儿绝对干的好事!你别不信!”
可夏衍安根本没再理她,摆明不信,她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哪家人的叔父会天天拆侄女的台”
车内还是一片寂静,她只能生着闷气铺纸继续抄书。
那头傅家三个妈妈火急火燎赶回府禀报,傅老夫人的茶盏重重搁在了案上,发出“咚“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