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弟弟要趁早
夏承青真就觉得自己见鬼了。
他虽然早早被送回来开蒙,对这嫡亲的姐姐印象再不深刻,可他也记得姐姐温柔得说话都不从大声。
人说女大十八变,可他姐才刚过十七,离十八还早呢!
怎么变成了个母夜叉!
可夏承青哪敢忤逆姐姐,耳朵都快被揪掉了,只能眼含热泪,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姐!我发誓,我说的没有一个字作假!”
夏月薇终于撒开了手,下刻就把他推到桌子跟前,指着空白的纸张说:“借据,按上手印,这笔银子,你必须还清。”
夏承青忍不住大喊:“什么!你不是替我唔唔”
还账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月薇捂住了嘴,她阴森森地说:“你不怕被生扒一层皮,你尽管大声说,不写,我现在就把你拎到父亲跟前。”
那还能怎么办,认命的写呗。
夏承青听到父亲二字就软了脚,老老实实把借据写了。
夏月薇拿起借据,吹干墨,瞥了他一眼鄙夷道:“狗爪子写的字都比你的好看,今日起,每日临帖三遍,少一遍,我扒了你的皮!”
夏承青:
到底是一口气憋了再憋,憋得脸色涨红,最后憋屈地点了头。
“明日一早就滚回书院去!一会陪爹娘用餐机灵点,不然仔细你这身皮!”夏月薇扬起手威胁。
见他抱着脑袋呜咽着点头,这才算是揭过此事,拿着借据回跨院去了。
回到自己的闺房,她连茶都顾不上喝,就和翠梅说:“你不是家生子,先前在京城的那些年,可认识什么能使唤得动的人?”
翠梅想了想说:“奴婢小时候有个邻居哥哥,后来在码头上扛活,人头熟,路子也广。”
“姑娘是想打听什么事?他兴许能帮上忙。”
“你明儿约他到茶楼见一面。”夏月薇从妆奁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我先看看人靠不靠得住。”
翠梅只是性格大大咧咧,但脑袋瓜子还是很灵光的,握着银子脸色都变了:“青哥儿赌银子一事是有人做局?”
但青哥儿不是说领他一块去赌坊的同窗事发,已经被书院除名,他这才害怕,一再去碰运气想翻本。
夏月薇点点头,杏眸倒映着跳跃的烛火:“是事发除名,还是那同窗在书院根本也呆不下去了呢?”
不然选谁不好,长房的、二房的公子不也在书院,还都是嫡出,手头肯定会比夏承青这个庶房所出的富裕,怎么就偏生选了夏承青!
翠梅听得心脏砰砰跳,这寒风呜呜吹着的天,额头一直有汗珠渗出来。
“姑娘放心,明儿我一定安排好。”
与此同时,李国公府。
李砚新刚从外头回来,他脸上那道巴掌印涂了药还泛着红,阴沉着脸往里走,走到正院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里头传来母亲和奶娘说话的声音,他脸上有伤,下意识往廊柱后避了避。
“傅家那位老夫人也是越活越糊涂了,居然要单独请那个夏四姑娘过府做客。”李夫人的声音从窗纸里透出来,带着压不住的烦躁,“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李家的脸么?她外甥女都要跟我儿定亲了,转头却去抬举一个勾引我儿的庶女!”
奶娘的声音低低地劝:“夫人消消气,傅老夫人年纪大了,指不定是真糊涂了”
“糊涂什么糊涂!”李夫人冷笑一声,“她就是在表态!她看不上我李家,又碍于儿孙们压着不得不应这门亲,就拿夏家那个庶女来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