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给砸了
古董花瓶碎在地上,瓷片四溅,许妈妈跺脚尖叫,引得室内的夏老夫人走了出来。
夏月薇见到人,转身就踹向另外一边门的花瓶。
哗啦的刺耳一阵动静,前朝的一对古董花瓶就此化作碎片。
夏老夫人瞪大了一双满是褶子的眼睛,气得声音都劈了叉:“反了!反了天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疯丫头绑了!”
两个粗壮婆子应声就要上前。
夏月薇站在满地碎瓷中间,杏眸眯起,眼底迸出的凶光极为骇人。
她缓缓看向发号施令的夏老夫人,声调不高,却有股彻骨的寒意:“绑我?我劝你想想清楚。”
夏老夫人的脚步顿住了。
“李国公夫人在傅家干的龌龊事,被抓了现行,证人全扣在傅家。”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绣鞋踩在碎瓷上咯吱作响,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傅家和李家的亲事怕是成不了,你那位好外甥女吴氏,如今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夏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缩。
“李国公丢了傅家这门亲,回头查起来,是谁牵的线、是谁递的帖子、是谁把国公夫人引到傅家去的”
“祖母,你猜他会不会迁怒到你这个‘中间人’身上?”
夏月薇歪了歪头,唇角扬起的笑,充满了怨恨和恶意。
“我若是你,这会就该好好想想,要怎么面对你娘家的责怪、李国公的怒火,还有”
她忽然抬起手,把身侧八宝阁上一只青花瓷瓶扫了下来。
哐啷一声碎响,比方才的古董花瓶更刺耳。
“你!”夏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手指着她抖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月薇没有停。
她反手又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字画,两手一撕,纸张发出嗤啦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博古架上的玉雕摆件、案头的铜镇纸、架子上的珊瑚盆景。
但凡她伸手够得着的,一样没放过。
许妈妈吓得缩在角落里直哆嗦,其余丫环婆子被她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镇住,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陈氏在自己院子里都听到了婆母这儿有动静。
陈氏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狼藉得没处下脚了。
瓷片、碎玉、撕烂的字画、翻倒的插屏,一地凌乱。
夏老夫人被许妈妈扶着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脸色灰白,嘴唇抖得跟筛糠一样。
夏月薇就站在屋中央,微微喘着气,衣袖上沾了灰,发间那支海棠银步摇歪了半边,整个人却站得笔直,像一株历经风暴也折不断枝干的大树。
“这、这是怎么了?”陈氏扶着门框不敢往里走。
夏月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偏过头看了夏老夫人最后一眼。
那双杏眸里没有怒意,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骨的冷。
她一字一句地说:“如若还有下回,我绝对让整个夏家陪葬。”
话落,她转身就走。
陈氏被她经过身侧时那个眼神剜得打了个寒颤。
她的天菩萨,四丫头又发的哪门子脾气啊,如此吓人!
陈氏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满屋狼藉,又看了看瘫在椅子里的夏老夫人,最终还是往后退了两步:“母亲,儿媳先、先去安排人收拾”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月薇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脚步没有停。
她径直穿过游廊,绕过假山,一路走到了夏衍安的院子门口。
院门虚掩着,门房上的人见了她先是一愣:“四姑娘来了?九爷在会客,您怕是要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