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在瞒着她
夏月薇用手帕沾了沾唇边化开的胭脂,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让旁的人真以为她怕了。
几个旁支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穿墨绿褙子的太太接话:“老夫人是心善疼孙女,可这天下哪里有说用祖母给孙女冲喜这事,这放别家恐怕都要直接打死那孙女,别说孝心一分没有,分明是藏了祸心啊”
向氏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正要开口。
不是她偏帮夏月薇,而是这侯府的长辈种种所为,叫人恶心!
夏月薇却先笑了。
她放下手帕,也不看那先跳出来的人,而是盯着夏老夫人说:“祖母说的是,孙女那日是病急乱投医,可不就是怕担了不孝的名声么?”
“难道那日不是祖母派人来,非要孙女过来晨昏定省的?”
“不过说来也奇了,那棺材在门口放了没几日,孙女的身子倒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
她眨了眨眼,挂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可见祖母的福气是实打实的,连棺材都能变喜轿呢,所以今日啊,孙女才有力气起床来贺寿送孝心。”
这话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不知是谁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夏老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酒杯端在半空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夏月薇居然敢当众回怼,本就是想要拿人多来杀她锐气,结果反让自己不好下台来了。
夏侯爷看向三房夫妻,发现两人只是淡定地喝茶,便知道这事积怨深了,只能出面打圆场。
“说明有祖宗护佑,我们夏家往后定然一帆风顺,家族兴旺!”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余下的亲戚们纷纷站起来回应,至于过来祝贺的其他人家,只当是看了出戏,笑盈盈地客随主便,端杯喝酒。
夏月薇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杏眸弯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倒是夏衍安给她捏了个蜜饯递过去:“出气了?”
她接过:“没给您丢人。”
此时她发现夏衍安脸上染了一片红晕,心道他喝酒居然还酒气上脸吗,还是第一次发现。
宴席过半,夏月薇借口更衣出去透气。
回廊上没什么人,她走得不快,拐过游廊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她往旁边避了避,那人却站着没动。
她抬眼,看见李砚新站在廊下。
他穿着一身招摇的紫色锦袍,手里端着一杯酒:“夏四姑娘,好久不见。”
夏月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开席后才来的,安安静静坐在最远的地方,她还以为只是面子上来往,然后就会离开。
结果人在这里堵她呢。
她理也不想理,扭头就走。
李砚新侧身拦住她的去路:“四姑娘何必走得那么急?”
“罗家的事我已经赔过礼了,你还不肯消气?”
夏月薇不耐烦道:“李世子误会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和您说话。”
李砚新的笑意淡了些。
他看着她,目光里是赤|裸裸的审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和她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