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里是赤|裸裸的审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和她真的很像。”
她心头一动,面上却只是挑了挑眉:“谁?”
“岳薇。”李砚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话的语气,你笑起来的模样,甚至你怼人的时候那个表情,都像极了她。”
夏月薇当即就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讥讽:“李世子,你一而再提起岳薇殿下,拿我和她相比较。你是真忘不掉她,还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以至于见到我,就想起殿下?”
“你胡说什么!”原本还游刃有余的李砚新忽然把杯子砸到地上。
溅起的酒水落在她裙摆上,她提起裙摆抖了抖,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而李砚新站在原地,双手都在发抖,双睛无神地望着地上的水痕和酒杯碎片。
夏月薇说对了,一个人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反复提起那个被他辜负过的人。
可是能怨他吗,只能怨岳薇太蠢了,愿意相信他不是吗?!
李砚新重新抬头,游廊上已经没有夏月薇的踪迹,他盯着远处,眼神一点点变暗。
即便她不是岳薇,即便是一个替代品,他也不想放手!
回到席上,依旧是吵吵闹闹的,夏月薇侧头看向一侧,发现夏衍安离席了。
他最不耐烦和人虚以委蛇,估摸着躲回自己院子去了,毕竟皇帝设宴,他也经常露个脸就离场。
她正要收回视线,却被椅子扶手一抹暗色吸引。
厅堂里的桌椅都是红漆梨花木的,沾了透明的酒水不会变成深色,这抹却比红漆都深。
夏月薇忽然想到什么,压下心里的焦急和林氏说:“娘,我头晕,我到九叔院子里躲躲去。你们要回去的时候,找人来喊我一声。”
林氏自然是同意的,目送她离开,还和丈夫说了句:“薇姐儿是真的一点不怕她九叔。”
夏月薇那边心里有了猜测,免不得小步跑起来,她急匆匆路过游廊的时候,恰好被这亭子里坐着的李砚新瞧见。
他很少瞧见她这种慌乱的模样,哪怕是被赌坊的打手围着,她也依旧淡定,这是发生什么了?
“九叔!”夏月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闯进了夏衍安的屋子。
他院子本来人就少,搬到东府去之后,就留了几个人看守院子,她一路过来也没瞧见人。
夏衍安肯定是出事了!
她心里一百个肯定,也顾不上其他,推开门就往里走。
可屋里也静悄悄的,她一路往寝室去,正要转过屏风,就听得夏衍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站那,谁教的你乱闯男子寝屋。”
夏月薇牛脾气也上来了。
嗤笑一声,抬腿就迈了过去:“你管我谁教的!”
夏衍安没想到她还真闯,来不及穿上衣裳,只能一把扯过被子把裸着的上身盖住。
可他身上那大片的白色绷带和绷带上一大片的血迹,已经落入了夏月薇的眼睛。
她当场白了脸,直接就扑到床边,把他的被子又扯开。
“谁干的!是不是上次在驿站追杀你的人!”
那片血迹再次真切落入眼帘,她才明白什么叫冲击力。
这得受了多重的伤,才能溢出那么一大片的血迹!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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