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被甩到了地上。
“九爷,这人怎么处理。”
“夏衍安!你居然与侄女苟且!”
李砚新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夏月薇耳朵里炸响,她猛地转过头,发现屏风早就被砸烂了半边,而她和夏衍安就那么毫无遮挡地落在外人眼里。
她当即就想爬起来,可肩膀被夏衍安快一步摁住了,她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声。
“苟且?”夏衍安侧头看过去,唇边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李砚新,你当我是你?毫无担当,只会拿着所谓的深情哄人?”
“如若是我喜欢的,侄女如何,不是侄女又如何?我也绝不会让她一直无名无分,任人取笑。”
夏月薇愣怔在那,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这话说得实在有歧义,闹得好像他们就是有奸情一样!
李砚新被嘲讽得双眼通红,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你如此行径,与畜生有何区别!”
“放肆!”押着他的人狠狠一脚踩住他后背。
李砚新疼得闷哼一声,直接被踩得趴在地上,地面上的青瓦碎片硌得皮肤刺刺作痛。
“给他扔出去,今日之事我若听见有一句流蜚语,你李家满门三百零四条人命”夏衍安朝他笑了笑。
他后面威胁的话没说出来,却也够李砚新心慌胆战。
因为夏衍安只是随口便说出了李家如今准确的人口,甚至连他都不清楚是否真有这个人数。
李砚新脸如死灰,真正见识到了满朝文武形容夏衍安的那个词——狂妄。
随着脚步声离去,屋内再次安静下来,而夏衍安撑着胳膊,挪到床沿坐起来。
夏月薇盯着漏了个大洞的屋顶出神,良久才慢吞吞爬起来,一不发下床就要走。
夏衍安叹了一声气,伸手去拉住她。
她脚步顿在那,仍旧没有说话。
“吓着了?”他仰着头,望着她受波及而散乱的发髻。
她的银步摇也不知去向,可能是遗落在床上。
“你稍等片刻,我让拾贰过来帮你梳头,这样出去会让你爹娘担心。”
“引君入瓮,九叔父真是好算计。”
那个不说话的少女忽然狠狠甩开他的手,终于转身,和他对视。
夏衍安眼皮狠狠一跳。
夏月薇不知何时红了双眼:“都说少傅大人运筹帷幄,是现世的诸葛先生,果真啊”
“瞧着方才那架势,如若不是你自愿受伤,他人如何能伤你!你来寿宴,就是等刚才那一刻!”
揭开了他的谋算,她扭头就走。
夏衍安再次伸手想去拉住她,手背却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一愣,凤眸扫过跌落手背上那小小一滴水迹,再抬眸,夏月薇已经出了门。
他停在半空的手到底是收了回来,皱着眉头入定了一般。
——他似乎真把人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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