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的
她撑着手臂想起身,身子却故意晃了一下,指尖“无意”擦过他的靴边。
“你可知你什么罪?”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冰冷气息。
“臣女知罪。”珞宁乖巧点头。
“孤看你是知法犯法。擅闯慈宁宫禁地,还行刺亲王。”赵璲下颌线绷紧,垂眸盯着她那只手,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和你们伯府上下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臣女只是迷路了,想爬高点看看路。”珞宁迎上他的视线眨了眨眼,无辜道,“并不想掉脑袋,伯府也没人想掉脑袋。”
“迷路?爬高点看看路?”他低笑一声,眸底掠过危险的光,嗓音微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赵璲显然不信珞宁的说辞。
他常年习武,在战场上厮杀,自然看得出其中的门道。
眼前少女方才那记绞杀,狠得是要断他的颈骨。
这般身手速度敏捷,绝非深闺女子所有。
听闻昌远伯府的长房大小姐养在乡下庄子十几年,最近才接回来的。
要么眼前这人被掉了包,要么就是她自小习武。
伯府怎么可能教一个姑娘习武到这种程度?
“你不是虞珞宁。”赵璲冷声道,“说,你是谁?”
珞宁被赵璲异于常人的敏锐度小小地惊了一下,但神色不变,声音轻快:“我是珞宁呀。”
她没骗人,穿书前她确实叫珞宁。
姓珞名宁。
珞宁应的那句话声调清软,听起来像猫儿叫。
“珞宁就是珞宁,殿下不信的话,只管去查。”珞宁轻轻叹口气道,“真是想看看路。”
“今日臣女本是陪祖母一同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本和一众贵女在凉轩休息等候,大皇子误以为臣女将二妹妹推倒,于是动手推伤了臣女。”
珞宁说得颇为委屈,还把掌心的伤口展示给赵璲看。
赵璲见她血肉模糊的掌心,不禁眸色微深。
她这身手,能被赵景翊动手伤到?
“臣女和大皇子殿下幼年时便有了婚约。”珞宁垂眸,眼睫颤了颤,语气伤感,“可这十几年,臣女一直待在乡下庄子,大皇子殿下早就喜欢上了臣女的二妹虞清仪,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因为她对臣女动手。”
“所以臣女想去紫极丹华阁,求陛下退婚。”
赵璲盯着她那双垂下的眼。
雅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带着股劲劲的委屈。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半晌才嗤了一声:“退婚?”
“不然呢?”珞宁抬眼,眼角似乎还有些未散的水光,“殿下以为,未婚夫与堂妹亲厚,自己被未婚夫当众推搡,臣女应该笑着认下这门亲事吗?”
她往前挪了半步,仰起小脸迎着他打量的视线,眼底水光潋滟。
珞宁在女子中算高挑的,可对上赵璲,头顶才堪堪到他的鼻尖。
“倒是坦诚。”赵璲盯着她莹白的额头,忽然笑了,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这迷路,迷得真险。”
珞宁知道赵璲还在怀疑她。
“那殿下帮帮臣女,好不好?”珞宁试探道。
“帮你?孤为何要帮你?”赵璲声线懒怠,“前几日在伯府白白帮了姑娘一次也就算了,虞姑娘可真贪心。”
“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助力,你既然聪明,该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