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助力,你既然聪明,该懂这个道理。”
珞宁也不恼,甚至轻笑了一声。
她理了理袖口,再抬眼时,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臣女知道怎么救卫宪。”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赵璲的眸光骤然一凛,他五指倏地掐住她的下巴,浓黑眼瞳里翻涌着戾气,目光冰冷,如看死物:“谁告诉你的?”
周遭空气仿佛被抽空,连廊外摇曳的风铃都失了声响。
珞宁弯了弯唇。
就赵璲这个反应,她知道他一定会带自己去见梁帝。
珞宁非但不答,反倒笑意深了些。
仰着被他掐住的下巴,就这么直直地、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在这咫尺之间,珞宁得以细看这张脸。
他的肤色冷白,脸庞轮廓分明,眉骨锋利,五官深邃。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利落高挑,眸光里讳莫如深。
现在的这张脸带上几分狠厉,不像平时那般慵懒倦怠。
就好像原本矜贵的玉色,染上了一层玉石将裂的冷硬质感。
“臣女说梦见的,殿下信吗?”珞宁的尾音微微上扬。
赵璲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在找任何能证明她说谎的痕迹。
“臣女年幼时便时不时地会做一些梦。”珞宁声音很轻,“有些是关于未来的事,有些是关于他人的事。”
“梦里臣女就好像漂浮在空中,能看见每一个人的动向。”
赵璲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怪力乱神之说,他是不信的。
可卫宪之事,除了他和几个亲信,根本无人知晓。
这远在北疆之事,虞珞宁一介养在乡下庄子里的少女如何知晓?
赵璲又想到她不同寻常的身手,二者一联系,让他产生了动摇。
如果不是这些玄灵之事,这少女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会这么多?
珞宁从赵璲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快要相信了。
“卫宪是镇北侯世子,您的至交好友,为了救您,他被羌人涂有烈性毒药的箭射中,一箭穿肩,伤及肺腑。”
“他的伤口不是寻常的红肿,而是一片蛛网般诡异的青蓝血丝,周身冷热颠倒,躯体僵冷如冰,额角与心口却滚烫似烙铁。”
珞宁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将卫宪的症状细细地道了出来。
赵璲越听眉头越发紧蹙。
这症状和卫宪的一模一样。
而且他敢肯定,绝对没有人告诉过虞珞宁。
“这毒叫碧磷寒砂,殿下寻遍神医,只有一位白发老羌医用血灵芝和归魂藤勉强吊着他的命,还让殿下放弃,说无药可救,是不是?”
这下赵璲是真相信珞宁的话了。
除了有神灵托梦,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
不信鬼神之说的赵璲此时也不得不信。
“孤可以帮你。”赵璲蓦地松开掐着珞宁下巴的手。
珞宁也非常识相:“这味药由一味草药和一种蛊虫组成。草药名为雪背黄连,长在苗疆雪山背阴岩缝里。另一种蛊虫叫做赤炼巡脉蛊,专门生在苗疆瘴龙渊底那几棵死而不朽的赤铁古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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