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已经昏迷五六个小时了,脸上还是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大夫,帮忙看看。”珞宁抽出一张银票给刘老三。
刘老三扫了眼这张不同寻常的银票,瞥见“定王府印”这四个殷红的字,又神色古怪地抬眼看了珞宁一下。
珞宁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微动作了。
怎么的,定王给的银票很奇怪?
“用不着这么多。”刘老三没收。
珞宁有些无奈,她这会上哪换钱去。
看来这一百两很多啊,等她回去得好好了解一下这银两的购买力了。
刘老三的手指刚搭上脉,便眉头一皱。
他俯下身,鼻子几乎贴到丹夏青紫的嘴唇上嗅了嗅,随即扒开她的眼皮。
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可以看见丹夏两颊泛着潮红,像是被抹了劣质的胭脂,连脖颈处的皮肤都透着一股燥热的粉色。
“哼,胭脂劫。”刘老三的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响,“宫里传出来的方子吧?这人也真舍得拿这药来给一个丫鬟下。”
“什么是胭脂劫?”珞宁眉头微蹙。
“不是普通的催情药,这药是专门用来浸染衣料的。”刘老三起身朝药柜走去,哐哐当当地在瓶瓶罐罐中找药配。
衣料?
珞宁想起来了,丹夏是接触了自己换下来的百褶裙。
可如果药在百褶裙上,她穿了这么久,为什么没事呢?
“这药泡完衣料后不会立刻起作用,而是要用醒春粉激发药效。激发过后的一个半时辰后,才有催情的效果。”
“接触衣料的一刻钟后,这热毒就会顺着皮肉往骨子里钻,中药的人会脸颊烧红,混身滚烫,脑子里冒出各种幻象。”
“这胭脂劫最阴损的地方,就是它不着急着杀人。若超过一个时辰没有交合,这热毒便会往回钻,顺着任脉死死钉入胞宫。”
“若四个时辰还没除掉,热毒就会郁结在那处,叫人终身不孕。”
听完刘老三一大段解释后,珞宁算是明白了。
这药挺毒的啊。
“宫里传出来的?这听上去像是嫔妃们争宠陷害的药。”珞宁还是看过一些宫斗小说的。
刘老三哼了哼鼻子作为回应。
“现在还没四个时辰吧。”珞宁道。
刘老三又哼了哼鼻子。
意思是救得回。
救得回就行。
正当珞宁垂头沉思时,小院里传来了巨大的动静声。
“砰——哗啦——”
珞宁和刘老三同时抬起头。
她蹙了蹙眉,给了刘老三一个眼神,示意他配他的药,她去屋外察看。
珞宁一出屋子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就着屋内的灯光,她看见一口白色薄棺被砸得移了位。
棺盖还蹭上了鲜红的血迹,在颤巍巍地晃着。
珞宁眯了眯眼。
这种情境下,最有可能是有人带伤冲了进来,体力不支倒下了。
珞宁朝着那口被砸得移了位置的棺材走去,脚步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
隔着两米距离,珞宁看见一个身着紧身玄色夜行服,脸上蒙着布的高大男人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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