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
驰道上,最先策马上前的是大皇子赵景翊。
他常年习武弓马娴熟,身姿挺拔稳坐马背,抬手引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破风而出,精准穿断垂挂的柳枝彩绦,动作利落干脆,引得观礼席一阵低低喝彩。
其后上场的是四皇子和各勋贵子弟。
有人箭法稳准,屡断彩绦,博人称赞;有人稍显青涩、失手落空,草草收场。
众人策马往复,弯弓逐射,场面热闹却无过多悬念。
一众男儿轮番比试,不过片刻光景,比试便尘埃落定了。
围场鼓乐稍歇。
“二姐姐,待会就要我上场了,好紧张啊。”坐在虞清仪旁的虞雪樱颤声道。
虞清仪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以示安慰:“樱儿,别怕,走个过场就行。”
“樱丫头,尽力就行。”老夫人也出声安慰道。
秦氏则咂咂嘴,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嫌弃:“这么多公子夫人看着呢,你就算怕也得好好比。”
秦氏的下之意是,出了丑,那些世家夫人们挑媳妇肯定会先排除她。
虞雪樱听了这话动作一僵,嘴唇泛白。
珞宁挨着老夫人坐,自然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她回想起书中的情节。
围场确有旧俗,男儿赛马射柳,女子则设五十步固定静靶。
且此比试本非闺阁定例,文官世家女子向来可试可不试。
历年登台展技的,多是镇国公府、各大将门出身的贵女,自幼习弓。熟稔武艺,旁人从不会强求。
而昌远伯府本就是军功起家,实打实的武将勋贵,所以按照习俗每年都会派一个小姐为代表上去比试。
在虞珞宁回府之前,府里只有虞清仪、虞雪樱和虞上薇三个小姐。
虞清仪从小到大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
而虞上薇才十三岁,年纪又最小。
这每年的比试自然就落在了虞雪樱的头上。
但虞雪樱根本不喜欢刀枪弓箭这些,每次学都吊儿郎当,不认真。
去年夏苗便当众拉了坨大的,五十步的靶,这箭飞出去还没过一半便掉了下来。
上场的贵女里,就只有她的箭连靶都没碰过。
给昌远伯府丢了个大脸。
虞雪樱回去之后,苦练了很久,终于这次夏苗没有再丢人现眼。
而原书中,因为落水一事,虞珞宁名声早已败坏,此次夏苗没有带她一起来。
珞宁目光落在了席下。
驰道的一旁早早布置好了靶场。
靶场的侧边,设了一处候待试区。
等会要参赛的贵女们,都要先离开观赛台,移步场边的待试区等候。
“樱儿,该你去了,加油!”虞清仪见有些贵女已经拿着自家备好的弓和箭囊,在待试区做准备了,便提醒道。
虞雪樱用力地抿了抿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犹豫了片刻,在桃兰的陪同下离席往待试区去了。
珞宁注意到那些贵女们用的弓箭,大多是传统角弓和单体木弓,弓身轻巧纤细,没什么杀伤力。
唯独两人的弓不一样。
安宁公主赵景妧和镇国公家的展芙蕖,用的好似改良版的军用角弓。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