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弓了。
末世之后,除了刀剑外,其他冷兵器都比较少用。
只有末世前用得多。
她周末就挺喜欢去弓箭馆练箭,或是去马场练马术。
只不过现代弓箭馆里用的大部分是反曲弓或是复合弓,这种原始弓一般是在馆里当成装饰品挂在墙上裱起来的。
待一众参赛贵女尽数退至场侧待试区后,弓矢齐备。
内侍高声传谕:“女场射靶,即刻开试!”
鼓乐轻鸣,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个踏出待试区的,是安宁公主赵景妧。
她一身杏黄织金窄袖劲装,衣身遍绣缠枝鸾鸟纹样,金线迎着日光流转生辉,一身气派夺目逼人。
赵景妧稳稳立定,抬手挽弓,弓弦嗡然震颤,箭矢破空而出,一声轻响,箭矢钉在靶上。
正中十环!
观赛台上当即响起阵阵喝彩,内侍扬声唱报:“安宁公主,中十环!”
赵景妧收弓而立,眉宇间满是骄矜得意,她微微抬颌,似有挑衅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展芙蕖,转身退回待试之列。
展芙蕖也不甘示弱,第二个上场的就是她。
她一身艳红劲装剪裁利落,朱红锦缎镶着墨色滚边,束口绣得紧整。
展芙蕖没有去看赵景妧,而是朝宗室坐区望了一眼。
她看见了一身暗紫色锦衣的赵璲。
他还是那副慵懒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并没有落在比试区,而是垂着眸散漫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方才男子射马赛柳时,她没有在宗室坐区那排看见赵璲。
现在终于看见了,展芙蕖的心微微跳动,脸颊有些发烫。
她甚至在想,赵璲是不是专门来看她比试的。
想到这里,展芙蕖定了定心,一定要好好表现。
她上前站定,神色冷傲,抬手搭箭,弓弦一震,箭矢呼啸而出,亦是稳稳钉入靶心,同样射中十环。
场间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展芙蕖满心雀跃地回头,视线又落在赵璲身上。
但赵璲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不过这下把玩的是腰间的玉佩了。
她心口那股热乎劲像是备人一瓢冷水从头顶浇到底。
他根本就没有看她。
展芙蕖胸口有些闷闷钝钝的,手指无意识攥紧。
她又忽然想起虞珞宁,那个唯一接近过赵璲的女子。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赵璲和虞珞宁有说有笑的样子。
心里翻上来一股又酸又涩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是虞珞宁?
虞珞宁一个小小的伯府女,从小养在乡下,没爹没娘。
她展芙蕖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展芙蕖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她收了弓,却并未立刻退回,反倒抬眼望向御座方向,声音清亮,当着满朝权贵朗声开口:“陛下,臣女侥幸得中。方才听闻昌远伯府的珞宁妹妹亦是将门出身,弓马家学渊源,何不请她上前一试,也好叫我等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场间的喧闹稍稍一滞,众人的目光皆顺着展芙蕖视线的方向望向女眷坐区。
此时的赵璲听见“珞宁”两个字,停下了手中把玩的动作,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视线顺着展芙蕖的方向,落在坐中那个素衣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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