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
“东西若在,就按宁儿说的给您赔罪,罚跪祠堂三个月。东西若不在——”
虞少珩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我也给宁儿一个交代。”
秦氏一听这话,浑身僵了一下。
她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虞清仪也面色一僵,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丹夏从虞少珩那些逆天发开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她如今看见二房吃瘪的模样,心里可爽了。
别人不清楚小姐,她最清楚。
她到现在还记得,小姐刚回府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包袱回来。
包袱里面除了几件破旧衣裳,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头面首饰,一概皆无。
也是小姐要去见老夫人的时候,秦氏才勉强拿了件像样的衣裳来给小姐换上。
当时的小姐虽然也和现在一样话少,但那种怯懦卑微的气质完全是和现在比不了的。
这个月二房害了多少次小姐,上次居然还下了药。
这种蛇蝎心肠,打死她都不相信二房的人在庄子里对小姐有多好!
秦氏这会也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太懂虞少珩了。
这么多年,她就是故意将虞少珩养成这副不懂得弯弯绕绕的模样。
说得好听是心性纯良,说得不好听是蠢钝。
这傻子可是真的会去清平庄一趟,就为了还她们一个清白。
他要是去了,就真什么都藏不住了。
秦氏的眼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怨毒。
这虞珞宁嘴巴可真厉害,三两句就把这傻子带偏。
“少珩——”
秦氏开口,声音忽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笑意,像被这孩子逗笑了:“你这孩子急什么。”
她又抬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这次的泪花倒像是真的被感动出来的:“宁丫头刚回府,心气不顺,我这做伯母的,还能和她计较?”
“庄子里到底不比府中,宁丫头到底是吃了苦的,是我这个做伯母的没本事,没能早些将她接回来,让她受了委屈。她心里有气,冲我说两句,我担着就是了。”
苏氏听了秦氏这话,心中叹了口气。
秦氏这后宅阴私手段,一贯厉害。
她会装会演,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自己在伯府这十几年可是见得多了。
这哪里是接不回?分明是不想接回。
她知道府里的很多事,可惜她不能说。
三房是庶出,又不受老夫人的待见,老伯爷的态度也是平平。
只要二房没有欺负到她们头上,她断是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二房也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虞上薇见自己母亲一副怅然的模样,也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