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楼
“丹夏,跟过来。”
时间不多,珞宁直直地就往那高阁方向去了。
“小姐,您要去哪?嬷嬷说的方向不是那边呀——”
珞宁的步子突然走得很快,丹夏得靠小跑才追得上。
小姐刚刚不是伤到手很疼很虚弱吗?
怎么这下走这么快?脚下还、还带风的…?
丹夏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珞宁停在了阁楼前边。
“小姐,这、这是?
丹夏在珞宁停下的地方刹住脚,仰起头,霎时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眼前的这座阁楼虽只有三层,但楼顶高耸,三层飞檐直插烈日。
楼旁生了棵极大的老槐树,树冠泼墨般肆意张开,枝干虬结,几根粗壮的横枝甚至擦着二层的窗棂伸过去,把那本来就少的日光筛得七零八落。
树叶密不透风,墙根积着厚厚的潮气。
珞宁鼻尖微动,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淡的甜腻,一种檀香燃尽后混着朽木的冷香——这楼果然是供奉佛龛的。
只是整栋楼静悄悄的,并无宫人在此值守洒扫。
“你在这等一会,不要发出声响。”珞宁道。
“小姐你要去”
丹夏心里还担心着珞宁受伤的手,就在开口之时,见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像话本子里的侠女一样,足尖一点,贴着树干几步蹿上横枝,腰身一拧借力腾空,借着用那受伤的手,竟还是单手扣住飞檐。
不过几个起落,人已蹲在了三层顶子的阴影里。
丹夏惊得一时语噎,说不出话。
这几天的相处,丹夏也见识到了自家小姐的厉害,但只是限于有关后宅斗争的方面。
今天才知道小姐武力竟也如此厉害,这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
此刻,珞宁蹲在三层顶脊的阴影里,位置绝佳,是慈宁宫西南方最刁钻的死角,下方那处是宫人们抄近路都懒得瞥一眼的荒僻径。
珞宁抬眼望去,整座皇城在盛夏的燥热里铺开。
琉璃瓦海浩浩荡荡,金碧交辉,在日光下沸成一片晃眼的金浪。
珞宁极目搜寻,很快便在东南侧那片殿宇中,锁定了她的目标:一座形制特异像个大丹炉,顶子泛着与众不同的幽蓝。
她心里默默记下去的路径。
正当她从屋脊滑落时,却听见了脚下的楼地板蓦地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第三层有人。
珞宁所有动作瞬间冻住,她脊背猛地一贴,整个上身死死抵在黛瓦上,将自己硬生生地嵌进这片昏暗。
她呼吸放缓,仔细听楼下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慢得像是在丈量地砖。
根据步子的频率和重量判断,只有一个人,还是身材高大的男性。
珞宁屏息凝神,试图分辨那脚步声的意图。
她不确定男人有没有发现自己。
珞宁虽没有在古代生活过,但也知道擅自爬太后供奉佛龛的阁楼也算大不敬的罪。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只要她想跑,还没人能抓得住她。
只是她的婢女丹夏
那脚步声若是久停,丹夏在树下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太后慈宁宫内,阁楼,身材高大的男性。
能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