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虞宗成起身,刚想启奏梁帝,就被梁帝打断了。
梁帝摆了摆手,示意虞宗成闭嘴。
他脑海里骤然闪过昔日紫极丹华阁里,那姑娘被渊容带来,一脸不惧天威,陈情退婚的模样,心底便生出几分玩味的兴致。
他指尖捻着腕间的玉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那个素衣少女身上,声音不高,还带着几分旁观看热闹的松弛:“朕尚还记得,你当初在阁中,便是个极有主见的。今日盛会难得,你不妨也上前一试,也好叫朕开开眼界。”
一旁的端妃闻,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她本以为陛下知道昌远伯府那丫头自幼养在乡野,不懂弓马之术,会拒绝,没想到居然同意了。
圣意难测。
端妃眸光扫了眼展芙蕖,又收了回来,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冒失。
没有厉声强令,可天子这话一出,便是定调。
到此地步,珞宁已然没有了推辞的余地。
虞宗成也只能收回拱着的手,心事沉沉地坐下了。
罢了,若是要驳昌远伯府的脸面,那便驳吧!
珞宁那丫头第一次碰弓箭,别受伤就行了。
虞宗成已然想开,沉着的面色缓了下来。
另一边,宗室坐区的赵璲和赵景翊却是神色各异。
赵璲懒懒地坐着,半眯着眼,像是被勾起了神,来了几分兴味。
这小狐狸身手是敏捷,就是不知道用弓箭怎么样了。
他有些期待这小狐狸的表现呢。
而赵景翊却隐隐蹙着眉。
退婚之事已经过去半个月,虽说朝中有些不利于他的论,但此事却是他做的不对,这点他认。
而且他心有愧疚,又心有所属,退婚之事正好省了他的麻烦。
他现在对此事已毫无怨怼。
只是母妃似乎还揪着这件事不放,要为难这位虞姑娘。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昨日,在天光下,朝他晃着如凝脂般的小手,笑意盈盈对他说着“多谢殿下关心”的那个身穿水碧色直裙的少女。
心中隐有不忍。
他面色微凝,朝珞宁的方向看去。
女眷坐区上,珞宁闻,缓缓挺直了脊背。
艳若桃李的小脸上不见惶急,亦无愤懑,神色沉静淡然。
“既然陛下和贵妃娘娘盛情相邀,珞宁身为将门后人,自当献技,以助围场雅兴。”
她没用过这古代的弓,但想来和她用过的反曲弓那些差不多。
不管是古代弓还是现代弓,反正都是弓嘛。
而且虽说已经很久没碰过了,但毕竟末世前自己玩弓也好多年了,当年的箭术还挺好呢。
珞宁这般想着,不再迟疑。
迎着众人投来的各色目光,带着自己的婢女丹夏,缓步走下了观席。
珞宁刚到场上,还没等她开口要弓,一旁的展芙蕖便轻笑出声:“哎呀,瞧我倒是疏忽了。珞宁妹妹归京未久,想来未曾备下弓矢。”
女子比试,世家贵女大多自带惯用的弓,不会统一公用。
这一时半会,宫中的女侍们也没法找合适的弓给珞宁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