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靖面色沉重地出来,在看见自家的祖父也出现在林子外边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祖父策划的刺杀!
“麟儿!!”慎贵人一见到赵景麟就哭了起来。
发现赵景麟不见后,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悬着的心像被千万根针齐齐扎进。
要是麟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母妃——!”
赵景麟被萧行策抱下马后,迈着小短腿飞扑着朝慎贵人奔去。
他一扑进慎贵人的怀抱,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母子二人相拥而哭,一时间成了两个泪人。
虞宗成也闻讯赶来,他除了在林子外边寻找,还进了林子找了会,没找到才返回。
这一返回,便听见了这边动静,说六皇子找到了。
虞宗成一过来,就看见了浑身脏兮兮还带血的珞宁。
左臂上的布条已经渗出了很多血。
快把整只手臂都染红了。
“宁丫头!!”虞宗成拨开围着的众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到珞宁跟前。
珞宁这才刚下马都还没站稳,就看见虞宗成风风火火地赶来,拨开众人,一个箭步就到了她跟前。
“这是怎么了?怎么打个猎还受伤了?浑身都是血??”虞宗成拉着老脸,皱着眉,浑浊的老眼里面满是心疼。
他拉起珞宁的左手,仔细地看了下。
这伤口包扎得又紧又稳,就这样包扎还流了这么多血,足见伤得有多重。
“我们在林中遇到刺客了。”齐芸心在珞宁的身旁开口道。
此话一出,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刺客?!”慎贵人停止了哭泣,惊声问道。
“母妃都是麟儿的错”赵景麟扯了扯慎贵人的裙摆,小声道。
接着赵景麟将自己是怎么趁许嬷嬷不注意偷溜出去,怎么找到了珞宁她们,又怎么遇到了刺客,一五一十地和慎贵人讲道。
“是萧大人及时赶到,救了麟儿。”赵景麟抬头看向萧行策,又扭头看向一旁的珞宁,“宁姐姐为了保护麟儿,手也受伤了!”
慎贵人的脸一时变得铁青。
他们、他们还是不肯放过麟儿
她在宫中从来都是谨慎行,能忍则忍,能避就避。
麟儿也还这么小没有招惹过他们任何人。
针对麟儿的刺杀是一起又一起,这次要不是萧大人和昌远伯府家的姑娘。
麟儿这次必死无疑。
慎贵人心中感到一阵后怕。
赵景麟的话在众人中也引起了议论。
特别是展山,他对上萧行策意味不明的眼神,还有展靖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下忽地有了几分忧虑和猜测。
“荀九,带人去查。”萧行策朝赶来的荀九道。
荀九是锦衣卫千户,也是萧行策的心腹和得力干将。
荀九接到萧行策的指令后,点过头,立刻带人往林子中去了。
展靖回来后,本身就心事重重。
脑海中一直冒着鸠叔惨死的那张脸。
他在听到荀九的“九”后,想到了鸠叔的“鸠”,浑身一颤。
离展靖很近的展山将他的微动作尽收眼底。
他知道了,自己的孙儿一定知晓了什么。
展山眯了眯他那眼角满是皱纹的老眼,蓦地用粗粝的老手捏了一下展靖的胳膊。
展靖猛地回神,对上了展山的眼睛。
展靖欲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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