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

另一边，孙二娘已退至酒旗杆下，大砍刀上崩了三道豁口。武松的朴刀如影随形，刀势连绵不绝，一招“劈山”当头落下，刀罡裹着罡风，竟将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缝。

孙二娘举刀横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大砍刀从中断成两截。她身子一矮，避开刀锋，肩头却还是被刀罡擦中，衣衫破开，血珠迸溅。

“我跟你拼了！”

孙二娘双目赤红，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扬手便掷。

可武松早有防备，朴刀在身前一旋，两把飞刀“叮叮”两声被磕飞。紧接着武松一步踏前，左手握拳，裹着一团真气轰出，正中孙二娘胸口。

孙二娘身子剧震，整个人倒飞出去，将身后的酒旗杆撞得拦腰断裂，酒旗“呼啦”落下，盖在她身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可五脏六腑已被震碎，口中涌出黑血，双目瞪圆，死死盯着武松，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软，再也不能动弹了。

张青见状目眦欲裂，也顾不得断腕之痛，扑上去想去抢孙二娘的尸身，张顺的铁刺已经抵住了他的后心。

“别动。”张顺冷声道。

张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半晌后才嘶哑道：“你们…你们杀了二娘！”

武松走过来，冷笑道：“她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肉包子，你比我清楚。”

张青没再说话，低着头，他当然知道，毕竟他也是操刀的。

武松望向郭旭，郭旭微微点头，武松便不再犹豫，朴刀横挥，刀光一闪，张青也扑倒在地。

远处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的商贩和路人，一个个脸色煞白，远远瞧着不敢靠近。

郭旭扫了他们一眼，扬声喊道：“诸位看清楚了，十字坡孙二娘张青夫妇开黑店卖人肉包子，杀人越货无数，今日我押镖路过，替天行道。若有苦主，可去县衙报案。”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

郭旭转身走向那间黑店，一脚踹开店门。

屋里桌上还摆着几只粗瓷碗，后厨的灶台上大锅未刷，锅里残留的汤水上浮着一层油花，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一截尚未处理完的肉，郭旭别过头去，不再细看。

“韩庆，张顺，带人搜。”郭旭吩咐道：“这店的浮财，一并充作镖银。”

武松大步迈进店门，扫了一眼后厨，面色铁青，狠狠啐了一口，转身便出了黑店。

韩庆和张顺带着几个趟子手把后院也翻了个遍，从地窖里抬出两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一看，金银细软、铜钱绸缎，竟然颇为丰厚。

一个时辰之后，黑店被翻了个底朝天。郭旭让人在店前挖了个大坑，将孙二娘张青的尸身草草埋了，又派人去坡下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个坟头。

他倒不是好心，只是不想任由尸首曝在路边引来瘟疫。

“走吧！”

郭旭翻身上马，目光掠过那面倒在地上沾满泥尘的酒旗，面色平静，日后名震梁山的母夜叉夫妻两人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