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得知?
姜颂的回复比平时慢。
“这个人好查吗?”
“不好查。”
“加钱。”
付今枝转了红包。
六点钟,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车灯开始亮。
旧手机震动。
不是姜颂,是方砚。
“付小姐,能见一面吗?”
付今枝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方砚从杭州回来了,测试厂里的事他没占到便宜,陈思远被秦氏控制,周琳已经跑路。他现在手里能出的牌越来越少。
可他还敢找她,说明他还有东西没交。
“明天。”
“今晚。”
付今枝想了想。“地点我定。”
“行。”
她选了秦氏楼下的咖啡厅。监控全覆盖,秦从樾随时能看到。
半小时后,方砚推门进来。
他比上午在杭州测试厂里狼狈了不少,衬衫没换,袖口还卷着,眼镜片上有指纹。
坐下后他先喝了口水,才开口。
“周琳走了。”
“我知道。”
“她带走了一部分芯桥的原始凭证。”
付今枝端起咖啡。“你让她带的。”
方砚没否认。
“原始凭证在她手里,她出了国,你就有了谈判空间。秦氏手上的证据链缺了原件,你可以用‘配合调查’换取从轻处理。”
方砚推了推眼镜。“付小姐,你不像刚入行一个月的人。”
“方总也不像管了十二年基金的人。”
方砚的手停在杯子上。
付今枝放下咖啡。“你设计芯桥的流转路径,替方绍棠开通道户,提名陈维国进董事会。这些事你做了十年,十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切干净。”
“你不切,不是因为你切不了,是因为你从这条线上拿到的东西,比你交出去的更多。”
方砚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锐盈三期的管理费、carry、项目跟投权——这些才是你的核心收入。方绍棠从芯桥拿的钱只是零头,真正值钱的是锐盈的品牌和你在行业里的位置。”
“锐盈三期的管理费、carry、项目跟投权——这些才是你的核心收入。方绍棠从芯桥拿的钱只是零头,真正值钱的是锐盈的品牌和你在行业里的位置。”
“方绍棠出事不会影响锐盈。”方砚终于开口。
“你提名的ceo被抓了,你帮他洗过的钱有银行流水为证,你觉得lp会怎么看?”
方砚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没了镜片挡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小,也比平时疲惫。
“我来找你,不是来谈判的。”
“那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个人。”
付今枝的手搭在杯沿上没动。
方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推到两人中间。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前,穿深色夹克,戴黑框眼镜。
付今枝的手指收紧了。
“这个人在芯瀚成立的时候做过三个月顾问。”方砚说。
“吴桐。”
方砚抬头看她,显然没想到她已经知道这个名字。
“你也查到他了?”
“今天刚去过他的住处。”
方砚愣了两秒,随后靠回椅子里。“那你知道他跟谁有关系吗?”
付今枝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