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和猎物
付今枝眉头一挑,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记忆不错。”
淡然跟在身后,到了门前,她随口打发走侍者。
包厢的隔音很好,听不清里面在干嘛。
付今枝没打算闯进去,太丢人。
她干脆钻进一旁的楼梯间,资料上写秦从樾偶尔会抽烟,那他肯定会出来。
可她站得脚都发麻了,都不见包厢门开过。
瘪着嘴,她庆幸今天没穿她的高跟鞋。
可prada的小皮鞋站久了也疼,拧着眉,她干脆一把脱了踩在上面。
“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是秦从樾!
来不及穿鞋,付今枝立马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盈泪,赤着脚跑了出去。
秦从樾垂着眸准备拿烟,怀里猝然撞进一个女人。
泪珠滴在他胸口的衬衫上,他刚要把人挥开,就撞进了熟悉的桃花眼。
白月光小姐?
清冽的烟草味混杂着冷杉的木质香,钻入鼻腔。
秦从樾的胸膛坚硬,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震得付今枝耳膜发麻。
泪是真的。
梦里被撞飞的剧痛,父母一夜白头的苍凉,那些污秽语,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但投怀送抱,是假的。
秦从樾没有动。
他既没有绅士地扶住她,也没有嫌恶地推开她。
他只是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
白皙的脚背沾了些灰尘,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着,与她此刻梨花带雨的脸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付小姐,鞋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付今枝所有的伪装。
怀里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付今枝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桃花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艳,没有怜惜,甚至没有疑问。
只有一丝了然的,近乎于玩味的审视。
他什么都知道。
从电梯里的踉跄,到现在的投怀送抱。
从电梯里的踉跄,到现在的投怀送抱。
他一直在看戏。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不是羞愤,而是被看穿后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付今枝直起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随手抹掉脸上的泪,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红唇勾起一抹自嘲又野性的弧度。
“掉了。”
她答得坦然。
既然演不下去,那就不演了。
秦从樾眉梢微挑,似乎对她的反应更感兴趣了。
“哦。”
一个字,惜字如金。
付今枝最讨厌这种人,永远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你猜不透他的底牌。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将计就计。
“秦先生,我们谈个恋爱吧。”
直白,大胆,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
空气凝滞了一瞬。
秦从樾看着她,眼神终于起了些许变化,那是一种看疯子,或者说,看一个极有趣的疯子的眼神。
“付小姐的示好方式,”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舌尖似乎抵了抵后槽牙,像是在回味什么,“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