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枚小巧的东西。
珍珠耳环。
正是她在电梯里“不小心”掉落的那一只。
“先是在酒吧赏我一巴掌,再是在电梯里给我留个信物。”
他的目光从耳环移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现在又主动投怀送抱。我该如何理解,这是付小姐新的社交礼仪?”
句句诛心。
他把她所有的算计都摊在了明面上,剥得干干净净。
付今枝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在秦从樾这种人面前,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就像孩童的涂鸦,幼稚且可笑。
但付今枝从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诚。
“因为我需要一个挡箭牌。”
“一个能让梁家、沈家、周家都闭嘴的挡箭牌。”
“一个能让我爸妈放弃联姻念头的男人。”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整个京市,只有秦先生你,符合这个条件。”
这番话,无异于承认自己就是在利用他。
秦从樾脸上的玩味更深了。
“所以,我能得到什么?”
他问得直接,“付小姐认为,你能给我提供什么等价的价值?”
“情绪价值。”付今枝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知道秦先生不缺钱,不缺权,更不缺女人。但你应该会觉得无趣。”
她往前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仰头看着他,像一只献上自己脖颈的天鹅。
“我可以做你最有趣的玩具,最听话的宠物,最漂亮的摆设。只要你在这段时间扮演我的男朋友,帮我摆脱联姻的命运。事成之后,我们一拍两散,互不相干。”
她把自己当成了商品,明码标价,等待猎手的裁决。
秦从樾沉默了。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珍珠耳环,光洁的表面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炙烤付今枝的神经。
就在她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动了。
秦从樾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他俯下身,温热的指尖捏住了她的耳垂。
付今枝浑身一僵。
冰凉的珍珠触碰到温热的耳廓,他竟然在亲手为她戴上耳环。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一股电流从耳垂窜遍全身。
“付小姐,”他靠得很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把自己说得太廉价了。”
“玩具会腻,宠物会烦,摆设会积灰。”
他戴好耳环,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侧脸,带起一阵战栗。
“我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付今枝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要拒绝了。
然而,秦从樾却直起身,拉开了距离,重新变回那个矜贵疏离的秦家话事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藏品。
“想让我做你的挡箭牌,可以。”
付今枝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证明你的价值。”
秦从樾薄唇轻启,吐出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条件。
“明天下午五点前,让梁翊琛,亲自把解除婚约的意向书,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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