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从樾看了她片刻。
“你现在比我还多疑。”
“死过一次,总要长记性。”
桌上的材料被秦从樾收进抽屉。
“周琳交给谁查?”
“姜颂在盯,我自己跟。”
“查到动向,立刻告诉我。”
付今枝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新加坡账户如果牵出梁家,你准备怎么处理?”
“那就把这条资金链一起清掉。”
旧手机在此时震动,姜颂发来两张照片与一张快递截图。
“周琳一点半去了朝阳区的快递站,寄出两个包裹,收件地是杭州。”
付今枝把截图递给秦从樾。
“能不能截住?”
秦从樾扫过快递单号,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电梯门合拢后,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u盘只是掩护,另一个包裹里装着芯桥土地抵押评估报告的纸质原件,上面有陈维国的签字。”
付今枝盯着屏幕,没有按楼层。
对方掌握周琳的行踪,也知道两个包裹分别装了什么。
赵薇然使用固定号码,这个境外虚拟号属于第三个人。
电梯抵达一楼,宋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外卖袋,底下压着文件夹。
电梯抵达一楼,宋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外卖袋,底下压着文件夹。
“你怎么来了?”
“陆总让我送文件上去。”
付今枝让开位置,目光掠过那只文件夹。
“秦总在里面。”
宋晚进了电梯,直到门关上,也没再多问一句。
付今枝走出大楼,将匿名号码转给姜颂。
五分钟后,调查结果发了回来。
“境外虚拟号,归属查不到。”
能掌握陈维国签字原件的人,只可能来自芯瀚或沈家。
对方一次次递来情报,却从未提过条件。
免费的消息,往往最贵。
回付家的路上,加密手机连续弹出两条信息。
“快递截住了。”
“新加坡账户的受益人也查到了。”
付今枝立刻回复。
“谁?”
秦从樾发来一张受益人登记表,姓名栏里只有三个字。
沈若和。
付今枝把登记表放大,确认无误后退出图片。
三房在沈家排末位,资源最少,却靠一个新加坡离岸信托,悄悄把手伸进了锐盈三期。
沈若和接近梁翊琛不只是联姻,她在替三房布资金通道。
锐盈三期的钱进了她控制的账户,再通过通道户流向沈家。方砚以为自己只替方绍棠留了一条出水口,实际上整只基金已经被沈家和梁家当成了提款机。
付今枝拨通秦从樾的电话。
“新加坡账户的资金流向查了吗?”
“正在查,你先回来。”
“回哪?”
“秦氏。”
电话挂断。付今枝让司机调头,车往国贸方向开。
她靠在座椅上,把这几天的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沈知禹搞鹤洲资本,钱从沈伯年那里出。沈若和搞新加坡通道户,钱从锐盈三期里抽。两个人分属二房和三房,看上去各干各的,但吃的都是芯瀚。
赵薇然说得对,前世芯瀚被瓜分,不是一家在动手,是三家联手拆骨。
这一世,骨架还在,但缝隙已经被人撬开了。
车到秦氏楼下,付今枝刷卡进电梯。三十二楼的走廊空了大半,行政助理在前台看到她,站起来指了指里面。
“秦总在会议室。”
推开门,秦从樾面前摊着三份文件,陆衍之坐在对面,翻着一叠打印纸。
付今枝拉开椅子坐下,陆衍之朝她点了下头。
“方砚交的底稿都核过了,三个通道户的开户行、资金进出和受益人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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