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收拾材料离开。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

付今枝没有起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查到梁翊琛在spv里的？”

“商会之前。”

“商会上你没说。”

“说了他就跑了。”

付今枝回想商会上梁翊琛的表情。秦从樾当着全场的面掀翻沈梁的并购基金，却没有提spv的事。他留了一手，等梁翊琛以为自己只是被波及，放松警惕之后，再一次性收网。

“你把我也瞒了。”

秦从樾走到她旁边，手撑在桌上。

“你知道太多，脸上会带出来。”

“我演技很好。”

“你演谁都行，演不了不知道。”

付今枝歪头看他。

“秦总，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瞒不住？”

“你不需要瞒。”

付今枝站起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那我问你一件事，你也别瞒。”

秦从樾没动。

秦从樾没动。

“上辈子你进重症监护室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男人的手从桌面上撤回来，插进裤兜。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薇然说你没出来过，但你现在站在这里。你是怎么醒的？”

秦从樾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之前停了一步。

“有些事，比你查方砚还复杂。”

“你又在绕。”

“我没绕。”秦从樾侧过脸。“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什么时候合适？”

“等你不再拿我当最好的选择的时候。”

门关上了。

付今枝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咂摸出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她说过，选秦从樾不是因为他最好，是因为他最不会跑。

他记住了。

而且不高兴。

旧手机响了，姜颂的消息。

“周琳下午四点从家里出来，打了一辆车去了望京。”

“望京哪里？”

“一家移民中介。”

付今枝把手机收进包里，快步走向电梯。

周琳在办移民。方绍棠被抓，她的退路已经断了，现在要跑。

她按下一楼的按钮，同时给秦从樾发了一条消息。

“周琳在办移民，要不要拦？”

回复只有两个字。

“让走。”

付今枝盯着屏幕。让走？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她走之前，会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比她重要。”

电梯门打开，付今枝走进大厅，姜颂的第二张照片已经发了过来。

周琳从移民中介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姜颂拍得很清楚。

付今枝查了车牌归属，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她在大厅中央站住了。

车辆登记人——方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