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直白些,能收获民心的人,才有资格执掌天下。
当年开创大乾的高祖皇帝,难道是跪在庙宇祈福,凭空得来江山皇位?”
“显然不是,是依靠天下百姓全力支持,一刀一枪拼杀打下整片国土!由此可见,皇权从来不是上天赏赐,而是百姓赋予的!”
皇权源自百姓,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撞钟木槌,震碎所有人脑海里根深蒂固的认知。
大殿安静到能听见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只有陈民的声音持续响起:“大人身为兵部侍郎,理应比旁人更清楚,如今大乾王朝早已如同堆叠起来的鸡蛋,稍微一点外力就会彻底崩塌。”
“根源是什么?”他紧盯霍青失神的双眼,“是帝王彻底舍弃百姓,也抛弃了军中将士。
水能承载船只航行,同样也能倾覆船只。”
霍青手中圣旨递到陈民掌心,展开粗略扫过,内容早就在预料之中,通篇都是客套嘉奖话术,核心只有一件事:恢复陈民靖远伯的爵位。
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份空头爵位,可对陈民而,这份圣旨价值极大。
如今他重新拥有朝廷认可的勋贵身份,皇帝亲自盖章承认,往后所有行动,都能打着合乎朝廷法度的旗号行事。
除此之外,皇帝出手也算大方,调拨三千士兵配套粮草一并送来,顺带送来了霍青这名难得的人才。
霍青这种文武双全的人才,百年难遇。
自己麾下能冲锋陷阵的将领数不胜数,可擅长文书、统筹账目的人手,算上林栖鹤也只有两人。
所以霍青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身边,就算用强制手段,也要把他拴在北疆。
陈民伸手搭上霍青肩膀,笑容格外热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他亲眼见证自己掌控的一切,让他看清这条道路有多宽广,心甘情愿归顺,最好主动称自己一声主公。
钦差抵达济州城的消息,在军营里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原本该前来查探的钦差早就半路逃窜,霍青不像之前那个胆小懦弱的计星阑,自然不会闹出各种混乱事端。
想到这里,陈民甚至暗自庆幸杨毅,要不是对方接连出招搅乱局势,自己眼下的局面不会这么顺利。
心情大好之下,他安排林栖鹤慢慢劝说拉拢霍青,自己抽身处理另一件要紧事——繁育战马。
这里说的不是和三位夫人相处,虽说她们夜夜相伴,时常缠着他,折腾得他走路都发软。
他说的繁育,是马厩里的异种狼驹乌骓。
拐进马厩,一眼就看见乌骓趴在枣红色母马身上,不停繁育。
这匹异种狼驹已经完全成年,繁育不受季节限制,一年四季都能配种。
反正冬日无事,陈民每天安排优质母马和它配对,一天能多次配种。
“目前已经怀上幼驹的母马,一共有多少匹?”陈民询问照料乌骓的马夫。
“回将军,现在已经有一百三十一匹母马成功受孕!”
陈民差点忍不住惊叹,这才是真正的良种战马。
他压下感慨,继续追问:“繁育过程里,有没有出现过幼驹夭折、母马难产的情况?”
“完全没有,将军放心,手下士兵日夜轮班看守,不会出任何差错。”
听到答复,陈民才算放下心。
乌骓是罕见异种狼驹,他一直担心和普通马匹杂交,无法培育出全新战马品种。
铁浮屠重甲骑兵一直受限于普通战马短板,就算从草原引进良马,依旧达不到他的标准。
他想要培育流淌狼驹血脉的混血战马,天生自带气血增幅,一旦新品种培育成功,铁浮屠骑兵长途奔袭、近距离冲锋的短板会全部补齐,到时候这支重甲骑兵纵横天下,各项能力没有短板,无人能挡。
推开工坊大门,扑面而来的热浪先笼罩全身,水汽混合汗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墙壁。
数十名赤裸上身的男子分成两列,站在长条案板前,双手紧握木槌反复捶打原料,后背汗水汇成水流,顺着腰侧滑进裤腰,滴在地面砖块,留下大片深色水渍。
这些工人从前都是上阵杀敌的士兵,如今手持木槌,捶制糖块与精盐。
每月能领取十两白银,额外发放三颗气血丹,这样优厚报酬,军营里无数士兵挤破头想要进厂做工。
陈民给出的薪资待遇足够丰厚,工人们心甘情愿卖力干活。
他穿过整条生产流水线,走进内侧隔间,林婉儿正低头拨动算盘算账,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彩。
“公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屋内账房先生和打杂杂役识趣放下手中活计,有序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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