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脸色惨白如同石灰,额头布满冷汗,当场直接回绝计星阑的提议,“杨毅这个人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事站得住道理,死在伯策手中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杨涛打心底耻于做他的义子,从今往后和他彻底断绝所有牵扯!”
“我打算直接改姓胡!”
“既然和杨毅划清界限,这总兵的位置我也没脸面接手。
伯爷用兵手段出神入化,对待百姓比亲生父亲还要宽厚,对大乾朝廷更是忠心耿耿,不如让伯爷来扛起北疆治理的重担?”
“放眼整个北疆,没人比伯爷更适合管理这片土地。
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北狄蛮族也不敢轻易南下侵扰,北疆从此就能长久太平!”
偌大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计星阑和一众朝廷官员瞪圆双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陈民、霍青一行人脸上的客套笑容也僵在原地。
就连杨涛身边跟随的乾军将领全都愣住,心里疯狂吐槽:兄弟,你这唱的是哪一出?你直接把我们所有人全都出卖了!
为了保住自己一条性命,不惜把义父杨毅贬得一无是处,和过往彻底切割,实在太过卑劣。
你倒是一身干净脱身,我们其他人怎么办?军中主将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
这件事一旦传回驻地,不用等陈民大军打过来,暴怒的主将率先就会砍下我们所有人的脑袋。
横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现在当场被斩杀,少受些煎熬。
“这绝对不行!”
为了保住性命,一众乾军将领只能当场和杨涛翻脸。
朝廷众人的算计他们没能完全摸清,但计星阑身为钦差,必然会偏向乾军旧部。
朝廷众人的算计他们没能完全摸清,但计星阑身为钦差,必然会偏向乾军旧部。
“北疆战乱持续一整年,眼下最该做的是坐下谈判,让军民休养生息。”
“说得没错,眼看春耕时节就要到了,如果继续开战,百姓会错过播种时机,整整一年都要忍饥挨饿。”
“陈将军接管总兵职位我没有半点意见,但这件事需要慢慢商议。
我们几州主将各有各的考量,要是逼迫得太紧,北疆根本不可能真正安定。”
计星阑话音刚落,四座州府的代表争先恐后开口表态。
最先出声的青衫文官,表示林州愿意参与和谈;紧随其后卢州代表点头附和,黑州、骞州使者接连表态,一个比一个嗓门洪亮。
杨涛站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彻底褪干净。
他原本打算拿四座州府当作谈判筹码,换取自己平安活下去的机会,可眼下局势反转,反倒像是自己被所有人架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这群废物!反正最后都难逃一死,非要拉着自己陪葬,就不能让我独自活命吗?
陈民和霍青对视一眼,这场闹剧实在精彩。
计星阑放声大笑,仿佛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对着四座州府代表拱手,夸赞众人体恤民间疾苦、愿意为皇帝分忧,都是大乾栋梁之才。
说完转头看向陈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伯爷这边,应当没有异议了吧?”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份写满数字的清单,平铺在桌面。
这次北上,朝廷带来一万两黄金。
只要北疆维持和平局面,这笔黄金立刻交付陈民手中。
他特意强调,这只是第一笔货款。
京城皇室、高官对霜糖需求只会越来越大,往后源源不断会有黄金运往北疆。
陈民单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徐建业悄悄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低声交谈,紧接着周奎也靠上前,几人你一我一语,脸上全都摆出凝重纠结的神情。
在外人眼中,仿佛他们正在激烈争论,犹豫要不要答应朝廷开出的条件。
实际上徐建业私下吐槽的,全是计星阑身上残缺的身体缺陷。
陈民死死绷住面部表情,才没当场放声大笑。
僵持许久,陈民终于抬起脑袋,整张脸上写满万般不情愿。
计星阑心底暗自窃喜,心里盘算:就算朝廷如今实力偏弱又如何?陈民年纪再轻、修为再高,终究还是要给朝廷几分颜面。
更何况这人极度看重霜糖生意带来的巨额收益,正好能用这笔交易牢牢牵制住他。
这趟差事,自己稳操胜券。
现在唯一的麻烦,只剩下霍青还没妥善处理……
“行。”
陈民嗓音低沉厚重,“既然陛下希望北疆恢复太平,我领着朝廷发放的俸禄,自然应当替君主分担烦心事,和谈这件事,我答应下来。”
没等计星阑开心鼓掌,陈民又补充一句:“只不过霜糖的售卖价格,我不会再往下调低。
这是我给手下所有将士的底线,还请计公公多多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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