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公主怕是忘了,我已经修炼到聚罡境宗师层次。
这么一点剂量的毒药——”
他端起汤碗,当着萧静姝惊恐扭曲的脸庞,仰头一饮而尽,滚烫汤汁顺着喉咙全部喝干净。
喝完还细细咂嘴,像品鉴美食一般认真点评:“口感发苦,食盐放少了。
这只鸡最少养了十年,肉质干柴难嚼,白白浪费食材。”
萧静姝吓得连连后退,后腰狠狠撞上黄花梨木书架,好几卷文书哗啦啦掉落地面。
门外阳光斜斜照进屋内,男人取出绢布擦拭嘴角。
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普通聚罡境修士,肉身经过长年淬炼,强悍程度远超常人。
之前炼制特殊药剂时,吸入能让人当场窒息的绿色剧毒烟雾,都没能伤到自己分毫,眼前这点微量毒药,实在不值一提。
“公主殿下,何必白费心思做无用功。”
他站起身,随手把绢布丢在桌面上,“不管你打算用毒粉暗算,还是持刀刺杀,都不可能伤到我分毫。”
萧静姝十根手指死死攥紧衣袖,指节发白。
“更何况,你以为除掉我,就能顺利返回京城?”
他的笑声在空旷厅堂来回回荡,“三十万黎民军一旦震怒,恐怕会把你切成碎块,丢进北疆滚烫的沸水之中。”
公主肩头剧烈起伏,嘴唇反复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轻飘飘落下一句话:“我原本以为你已经学会安分守己。
刚好计公公送来一批宫里的精致物件,既然你用不上,就分给婉儿和其他侍女享用。”
脚步声慢慢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萧静姝才踉跄冲向院子后方。
裙摆被门槛绊住,整个人直直扑倒在地,手掌撑在冰冷地砖上挣扎起身。
抬头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石阶角落蜷缩着一道瘦小身影。
名叫小翠的宫女,之前偷偷给她递送毒药粉末的小姑娘,此刻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旧衣裳躺在地上。
白色泡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四肢还在微弱抽搐,双眼圆睁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朝自己奔来的主人。
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痛苦,还夹杂着难以说的复杂情绪。
喉咙发出几声模糊微弱的声响后,小翠的身体彻底停止抖动。
“公主殿下。”
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谭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
“你每一次暗中动手作乱,我都会带走一名侍女。
若是哪天身边宫女全部处置干净……”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但暗藏的威胁清晰明了。
他弯腰,像拖拽一袋没用的杂物一样抓住小翠衣领,把人拖离石阶。
青石板地面留下一道深色蜿蜒拖痕。
萧静姝顺着门框滑坐在地面,浑身抖得如同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连哭泣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三天前傍晚,计星阑派人送来两批物资。
一批是萧静姝点名想要的精致物件——绸缎布料、胭脂水粉、镶嵌宝石的首饰匣子。
另一批则是陈民提前开列清单,让人采购回来的制符原材料。
物资到位后,陈民立刻锁死书房房门。
制作符箓第一步,处理专用符纸。
这件事没有耗费太多精力,他体内流转的罡气比任何工具都好用,轻松切碎各类草药,研磨成细腻粉末,再按照配方规定比例慢慢调配混合。
指尖碾过药粉,散发出草本独有的苦涩气味。
等待符纸自然风干,整整耗费一整夜时间。
等待符纸自然风干,整整耗费一整夜时间。
天亮时分,陈民看着桌面整齐码放的十张金黄色符纸,搓了搓手掌。
“最难的绘制环节,现在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内气息缓慢流转。
指尖缓缓引出一缕淡金色细微罡气。
按照记忆里留存的符箓图谱,小心翼翼牵引罡气落在符纸表面。
第一笔落下,整张符纸发出轻微嗡鸣震动。
第二笔刚接触纸面——
呲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炸开。
符纸被无形力量直接扯成细碎粉末,碎屑铺满整张书桌。
陈民手指还悬在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所有调配步骤都严格按照配方,为什么还是失败?
他再次深呼吸,拿起第二张符纸。
指尖落笔,这次刚画到第三道纹路,纸面就传出细微开裂声响,在罡气挤压下化作碎末。
陈民眨了眨眼,心底升起一股火气。
“我就不信,没办法成功绘制。”
他咬着牙取出新符纸。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直接碎成粉末。
第五张、第六张……直到桌面只剩下最后一张符纸。
心脏沉重急促地跳动,仿佛要冲破喉咙蹦出来。